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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咬住馬順的耳朵。
馬順護痛,只有身子往下縮,以便掙脫。王竑倒是松嘴了,但旁邊的人動手了,有的打,有的踢,有的踩,頃刻之間,命歸黃泉。
群情汹汹,猶自不退。躲在後面的金英奉郕王之命問大家還有甚麼話要說?便有人回答:「太監毛貴、王長隨,亦是王振的黨羽,該殺!」
金英回到後面覆命。不一會,面無人色的毛貴、王長隨,由錦衣衛牽了出來,眾人拳腳交加,又是活活打死。接著王振的姪子,錦衣衛指揮王山,亦被提了來。於是目標轉移,都奔到外面去唾罵。郕王想趁此機會,退回宮內。于謙一見,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殿下停步!殿下一走,今日之事,無法收束。請頒令旨,獎諭百官,以為安撫。」
郕王亦知道,這不是一走能了的事,無奈身邊只有一個已經不受歡迎的金英,別無有擔當的人可用來安撫百官。難得于謙出頭,正好付託。
「說得是,你代我宣諭,一切便宜行事。」
於是于謙抱著牙笏,闊步從中道走到午門臺階上,高聲喊道:「宣令旨!」
他的聲音宏亮而清越,加以午門左右延伸出去的「掖門」,高與午門相等,即是《周禮》中的所謂「兩觀」,實際上是十三間屋子聯接起來的「閣道」,東西遙合,廣場聚音,大家聽得非常清楚,不約而同地循聲注視。
于謙不論步行還是站著,一雙眼總是往上看的,懂相法的人私下議論,說這叫「望刀眼」,主兇。但生了一雙「望刀眼」的人,不怒而威,別有一股懾人的力量。所以大家都靜了下來,等待下文。
「奉監國令旨:百官忠義正直,深為嘉慰。馬順等人,罪在不赦,既死不論;王振罪浮於天,朝廷必有處置。當此國家危急存亡之秋,全賴群策群力,共濟時艱。戰守大計,正待討論。文武百官,務必出之以鎮靜,各就各位,勤慎將事!」于謙朗朗地宣示完了,又加一句:「大家先都散了吧!」
經過這番慰撫,紛紛各散。但大臣言官,有資格參與廷議的人,卻留了下來,因為和戰大計,猶待議定。
朝班已經重新整理過了,郕王居中而坐,左右是兩名當權的司禮監金英與興安。兩旁文東武西,東面以吏部尚書王直為首,西面由勛臣武安侯郭宏領頭。但首先出班發言的是于謙,他說:「京師只餘疲卒十萬,兵部雖已急調山東及南京沿海備倭軍,河南的備操軍,以及江北及北京諸府的軍糧軍,星夜開拔到京師,但怕援軍未到,也先已經入寇,所以當務之急,便是研議如何固守京師,苦撐待援。」
「大家都聽見于謙的話了。」郕王說道,「大敵當前,第一緊要的是團結一致,安定人心。至於固守之計,望大家捐棄私見,盡心籌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時此地,言必三思。正當文武兩班攢眉苦思之時,東班末尾,閃出一個人來,此人名叫徐珵,字元玉,蘇州人,宣德八年進士,現任翰林院侍講。這徐珵是個功名之士,自視甚高,花樣甚多,由於他生得短小,所以有人說他「矮子肚裏疙瘩多」,但也有人極佩服他。因為他的學問確是很淵博,真可說是於書無所不窺,不過他自己最自負的是上明天象。經常在星斗滿天之夜,仗劍升屋,一個人仰天看到破曉。
這年入秋,他發現「熒惑入南斗」。熒惑便是火星,《史記?天官書》上說:「熒惑出則有兵,入則兵散。」熒惑不但出現,而且侵入南斗,南斗六星主天子壽命,又主百官爵祿。徐珵認為此兩者,都已受到威脅。
於是他跟他的朋友說:「禍不遠了。」隨即命他的妻子收拾行李,儘快回蘇州。其時「秋老虎」正凶,長途跋涉,大是苦事。他的妻子不願意走,徐珵發怒罵道:「你不肯走,是不是想做騷韃子的小老婆?」不久韃子──也先入寇,他自覺他的話應驗。
因此,他捧著牙笏,用極自信的語氣說:「驗之星象,稽之歷數,天命已去,只有南遷可以紓難。」
此言一出,惱了金英,大聲叱斥:「你胡說八道!」
于謙接著又說:「主張南遷者,可斬!京師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莫非宋朝南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是極!」金英指著徐珵說,「把他攆出去,他不配在這裏議事。」
看徐珵碰了這麼大一個釘子,少數與他見解相似的人,自然也都噤若寒蟬,只論如何固守了。
「固守要兵、要將,還要器械戰備之具。」王直說道,「今日之事,既以軍務為急,臣以為宜由兵部總其成。請升于謙為尚書,責令悉心籌畫。」
「你這話深獲我心。」郕王連連點頭,「于謙,你現在就是兵部尚書。」
「受命於危難之際,臣不敢辭。」
「你照王直的話,悉心去籌畫,許你便宜行事。」
「是。臣不敢不盡心。」
「存亡之秋,良將為急。」郕王問道,「于謙,你心目中有哪些武臣應該重用?」
于謙想了一下說:「臣薦石亨、楊洪、柳溥、孫鏜,皆可大用。」
「楊洪不是在守宣化嗎?」
「是!請加獎勵,以示倚重。」
「好!」郕王看著王直說,「王先生,你看該怎麼辦,寫本上來。」王直是永樂二年的進士,仁宣兩朝當過東宮講官,所以郕王尊稱之為「王先生」。
「是!」王直接著又說,「啟上殿下:戰守之事,經緯萬端,非一時所能定議;而且事涉機密,亦不宜廷議。既已責成于尚書總其成,應由于尚書細心籌畫,取令旨次第施行。」
郕王原就想到人多口雜,意見紛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