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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亡國。」
一聽這話,上皇怫然不悅。「不錯,我不能燭姦。可是王振未敗之時,你們怎麼不奏諫?」他憤憤地說,「到了今天,都推到我頭上!」
見此光景,羅綺已有不安之色,但李實不以為意。忠言一定逆耳,真正的忠臣,就在犯顏直諫,所以仍舊率直地說:「上皇歸國,似應下詔罪己。」
上皇臉色越發不怡,但終於還是忍了下來。「那是回京以後的事。」他說,「此刻言之過早。」
這時也先派人來請使者見面。於是,李、羅二人叩辭上皇,到得也先帳中。他的這個蒙古包既大且高,四面開著窗戶,十分宏敞。時已入薯,初秋天氣,早晚皆涼,與上皇那裏的悶熱,真是兩個天地。
帳中燃著牛油蠟燭,正中掘坎,坎中燃炭,在烤一頭全羊。李實、羅綺一到,便請入座飲酒,酒是青稞所釀,微酸如酢。也先與伯顏帖木兒的妻子,親自割肉奉客,倒是待以上賓之禮。
也先透過李實帶來的通事馬顯說道:「南朝是我們的世仇,可是現在皇帝到了我國,我不敢慢待。如果我為南朝所擒,不知道會不會留我的性命?」
「中國向來以仁義待遠人。」李實答說,「如果有像太師所說的那種情形,老早將太師送回國了。」
「我不相信。不過這也是無從去證明的事。」也先接著又說,「皇帝在這裏,我們毫無用處。我遣使請南朝來迎,一直不來,這是甚麼道理?」
「太師誤會了。我們倆,就是奉旨來迎上皇的專使。」
「既然如此,為甚麼璽書中沒有奉迎的話?派你們來,不過通問而已。」
「不光是通問,主要的是息兵講和。既然講了和,上皇自然要奉迎回國。」
「你很會講話,不過我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騙不倒我。你們現在的皇帝有私心,怕在我國的皇帝回去了,他的皇位就不保了,是不是?」
「這是太師的猜測。」
「不然!我聽說,南朝以前就有過這樣的情形。」
「是的。那是南宋。」李實又說,「可是兩者的情形,完全不同。宋高宗是自己嗣立的;當今皇帝奉皇太后之命繼位,太上皇歸國以後,尊號不改,無所謂皇位保不保。」
「你們南朝的家務事,我也管不著,不過璽書並沒有說奉迎。要請皇帝回去,南朝另外要派大臣,正式奉迎。」
「是。」李實停了一下又說,「今有一事,要請太師諒解。秋收將屆,貴國兵馬在我國邊境,往來不絕,以致百姓不敢出城。請太師從速將兵馬調回來,南朝百姓,都會感激。」
也先沉吟了一會,慨然允許。「南朝百姓挨餓,對我們也沒有甚麼好處。」他說,「不過,我不知道哪些地方有這樣的情形?你們兩人之中,抽一個人出來,跟我所派的人一起出發,看情形辦,好不好?」
這在羅綺,正中下懷,遂即自告奮勇。也先倒也乾脆,立即找了他的「樞密使」來,當場說定,第二天便一起去視察宣化、大同一帶。
「這樣,」李實對羅綺說道,「你也不必回來了,徒勞跋涉,我們在大同會齊,一起進京覆命。」
這樣說定了,李實、羅綺道謝告辭,回到上皇帳中,具言也先確有送上皇歸國的誠意,他們回京之後,亦必當全力相爭,請另派大臣攜帶正式奉迎的璽書來迎。
上皇頗感安慰,連夜挑燈作書,預備寫三封,一封上太后,一封致皇帝,一封諭群臣。這三封書信,寫了兩天,方始寫畢,鄭重交付李實。
於是李實去向也先辭行,也先交代:「八月初五以前,一定要派人來接。」
「日期我不敢約定。」李實說道,「這要請旨。」
「不!一定要照我的期限,否則,我無法等。」
李實未及答言,伯顏帖木兒出言轉圜:「請你回奏皇帝,儘快派人來好了。這回一定可以永久和好。」他指著也先的小兒子說,「我們跟皇帝談過了,他長大了,是你們的駙馬。」
李實笑笑不答,因為多說一句,要防備也先將來資為口實,不過心裏在想:和親修好,自古有之,等回京後,倒也不妨談談這件事。
到得大同,不但見到了羅綺,很意外地還見到了楊善與趙榮,他們也是奉使出塞。
原來瓦剌國君臣各自為政,脫脫不花亦遣使到京請和。楊善便自告奮勇,願充議和專使。這不牽涉到奉迎上皇之事,景泰帝同意了,並派趙榮為副使。
當然,出塞以後,少不得要去探視上皇。胡濙便上奏說:「上皇蒙塵已久,御用服食,宜付楊善等資獻上皇。」景泰帝竟無表示,群臣頗多不平。楊善悄悄安慰他們說:「你們別急,我這回去,一定要想法子將上皇弄回來。」
「思敬!」王直喚著他的別號說道,「你自請奉使,皇上垂詢,我力贊其成。不過,沒有把握的話,你不要說。否則,不但你自己為人所輕,連我亦會受人批評。」
「我何嘗沒有把握?」
「你的把握在哪裏?」
「喏!」楊善指著胸口說,「一片丹心,三寸不爛之舌,四名小犬,萬貫不吝之財。」
原來他有四個兒子,這回打算一起帶了去供奔走。事實上他亦確是需要親信的幫手,因為朝廷除了對脫脫不花及也先稍有賞賜以外,對其他瓦剌國有權力的人物,一無所贈。楊善決定盡傾私財,購買塞外視為珍品的日用什物,諸如布帛綢緞、茶葉藥材等等,到瓦剌去廣結善緣,以期能成迎歸上皇的大功。由於數量甚多,運輸看管,頗為辛苦,所以他要把四個兒子都帶了去。
及至與李實相遇,一夕長談,對也先及他左右的情形完全明瞭以後,楊善更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