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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太好了。我们真的该向你道晚安了。”
简的动作之迅速证明了她就像她姨妈预料的那样急于要走。她马上站起身,要离开桌子;可是那么多人也都要走,她走不掉。奈特利先生想,他看到又有一组字[3]急急忙忙地推到她面前,可是她看也不看就坚决地一挥手把它推开了。随后她就找她的披巾——弗兰克·邱吉尔也帮着找——天越来越暗,屋子里一片混乱。他们是怎么分手的,奈特利先生就不得而知了。
在别人都走了以后,他还留在哈特菲尔德。他脑子里想的尽是刚才看到的情景;尽是想着这些,等到蜡烛拿来帮助他观察的时候,他作为一个朋友——一个焦急的朋友——不得不——对,他当然不得不——给爱玛一些暗示,问她一个问题。他不能眼看她陷于危险的处境而不去保护她。这是他的责任。
“请问,爱玛,”他说,“我可不可以问一声,给你和菲尔费克斯小姐的最后那个字有什么可以觉得十分有趣,觉得十分气愤的?我看到了那个字,觉得很好奇,想知道它怎么可能使一个人感到那么有趣,而使另一人感到那么不快。”
爱玛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能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因为,虽然她的猜疑绝没有消除,但她真为自己把它们泄露了出来而觉得羞愧。
“啊!”她显然十分尴尬,嚷道,“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我们中间的一个玩笑罢了。”
“这个玩笑,”他严肃地回答,“似乎只局限于你和邱吉尔先生之间吧。”
他原来希望她再说话,可是她没有。她宁可忙别的任何事情,也不愿说话。他满腹狐疑地坐了一会儿。种种不祥的事情闪过他的脑海。干涉——无效的干涉。爱玛的困惑、承认的亲密关系,似乎都在宣布她的爱情已有所属。然而,他还是要说话。他对她有责任,宁可冒任何卷入不受欢迎的干涉的危险,也不能让她的利益受到损害;宁可遭到任何不测,也不能在这样一件事上留下个疏忽的回忆。
“我亲爱的爱玛,”他终于恳切地说,“你认为你完全了解我们所谈的那位先生和那位小姐之间的熟悉程度吗?”
“你是说弗兰克·邱吉尔先生和菲尔费克斯小姐之间吗?啊!对,完全了解。你干吗怀疑呢?”
“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有理由认为他爱她,或者她爱他?”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她十分坦率地急忙嚷道,“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丝毫不曾有过。你怎么可能这样想呢?”
“我最近认为我看到了他们相爱的迹象——一些意味深长的眼色——我相信,那是不打算公开的。”
“啊!你这人真叫我觉得好笑。我很高兴看到你居然胡思乱想起来——可是这不行——很遗憾,在你第一次尝试时就阻止你——可是这的确不行。我向你保证,他们并不相爱;你看到的表现是某种特殊情况引起的——是一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感情。这的确无法解释。这里面有许多无聊的成分——可是,能够表达的合理部分是,世界上再没有两个人比他们更不相亲相爱了。那就是说,我相信她这方面是这样,我能保证他那方面也是这样。我保证那位先生毫无此意。”
她说话时,那自信的口气使奈特利先生大为震惊,那满意的神情使他无话可说。她兴致勃勃,还想继续谈下去,想听听他的猜疑的细节,描述的每一个眼色,以及她颇感兴趣的每个情景的来龙去脉;但是他的兴致却没她的那么高。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情绪激动使得他不想说话。伍德豪斯先生有个非保持不可的习惯,一年到头几乎每天晚上都得生火。奈特利先生怕待在炉火旁边,心里的怒火会烧得很旺,所以过了不久就匆匆告辞,步行回家,回到登威尔埃比的凉爽和寂寞中去。
[1] 威廉·考柏(1731—1800):英国诗人。下面这行诗引自他的主要作品《任务》中的《冬日黄昏》。
[2] 一种桌面可以向边上翻下的折叠桌。
[3] 这个词是“原谅”。
第六章
海伯利的人们早就听说瑟克林先生和瑟克林太太即将来访,在长期抱着这个希望以后,听说他们秋天以前不可能来,不免感到失望。目前,再没有这类新鲜事可以丰富他们的精神生活了。在每天交换新闻时,他们只得再次局限于一度和瑟克林夫妇来访有关的其他话题,诸如有关邱吉尔太太的最新消息,她的健康似乎每天都提供了不同的报道,又如威斯顿太太的情况,可以预料她将和她的邻居们一样,因为一个孩子出世而更加幸福。
埃尔顿太太大失所望。这等于是推迟大量的欢乐和炫耀。她的介绍和推荐也都只好等一阵再说,而且每一个计划中的聚会仍然只是空谈而已。一开始,她是这样想的,可是再一想,她就相信不必把每件事都推迟。尽管瑟克林夫妇没来,他们干吗不去游博克斯山呢?到秋天,他们还可以再同他们去一次嘛。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他们要到博克斯山去。要有这样一次活动,大家早就知道了;这甚至还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想法。爱玛从没到博克斯山去过;她想看看人人都认为值得一看的景物。她跟威斯顿先生已经谈好,拣个晴朗的早晨坐车去那儿。除了原定的人以外,只能再有两三个人和他们同去,要安静,不铺张,而且高雅,那可要比埃尔顿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