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闪仙子闻言无奈失笑，只得收回传音，不再刻意催促。几人静静蛰伏在繁茂草丛间，目光尽数落在峰顶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安心看着自家纯情小同伴独自纠结挣扎。

峰顶之上，山风徐徐吹拂，卷起少女鬓边细碎金发。闪红隼指尖不停绞着衣角，嘴里机械地小口吃着糕点，味蕾尝尽清甜，心底却乱糟糟一片。

她无数次偷偷侧眸看向身侧的宋应。少年倚石而坐，素衣随风轻扬，眉目清浅温润，周身无半分凌厉气势，平淡得如同山间寻常过客。可越是这般温润淡然，少女心底越是紧张，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勇气，一次次悄然溃散。

她在心里反复演练说辞，从道谢致歉，到邀约下山逛坊市、答谢款待，每字每句烂熟于心，可每次抬头对上宋应澄澈无波的眼眸，便瞬间舌头打结，硬生生将所有话语咽回腹中。

这般羞赧纠结的模样，落在下方几人眼中，格外稚气可爱。

幻灵兔睁着圆溜溜的眼眸，看得津津有味，兔耳时不时轻轻晃动，压低声音细声道：“小隼也太害羞啦，换我我早就说完啦！”

媚悦狐浅浅笑着摇头：“小隼本就胆小纯情，哪里比得过你？而且你真上就说不出这话了。这种满心欢喜又小心翼翼的心动，说不定那公子看到会喜欢呢？”

一旁始终安静观望的星光鹿，清雅眉眼间渐渐浮起一丝凝重。她凝神望向峰顶静坐的宋应，眸光反复探查，心底满是疑惑。

星光鹿修为已是四曜境初阶，眼界远超寻常曜光师，哪怕是形闪仙子这般四曜境巅峰的强者，她也能清晰感知到对方雄浑内敛的曜力律动、境界底蕴高低。可此刻望着宋应，她只觉一片空茫。

对方周身气息干净得过分，无半点曜力外泄，无丝毫修行波动，既不像曜光师，也不像曜兽，平淡得仿佛一缕山间清风、一块寻常青石。任凭她如何催动目力、探查气息，都丝毫摸不透对方的修为根基，甚至连大致境界都无法预判。

她压下心间诧异，微微侧身，凑近形闪仙子耳畔，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问道：“仙子，你修为高深，可否看透那位公子的境界？我反复探查，全然无法捕捉他的气息律动，一片虚无，根本看不出半点深浅。”

形闪仙子闻言，眼底的轻松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从踏入这片正道疆域，瞥见宋应的那一刻起，她便始终暗自留心探查。她乃是实打实的四曜境巅峰，半步踏足五曜，距离五曜境的顶尖层级仅有一步之遥，放眼整片边境地界，少有曜光师能在她面前彻底隐匿修为。

可眼前这名少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的内敛绝非寻常修士的敛息法门。寻常人隐匿修为，顶多屏蔽外在气息，底蕴律动、修行根基终究会留下细微痕迹，可供探查预判。

但宋应不同。

他的气息不是刻意收敛，而是全然归于虚无，仿佛本身就无修行、无底蕴、无境界，偏偏举手投足间的淡然气度、可先前听小隼说对方的莫测手段，又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形闪仙子凝神凝望峰顶，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也看不透。”

“我修为四曜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破入五曜，寻常六曜境之下的曜光师，我皆能一眼看破根基。可此人……深不可测。”

这话一出，草丛间顿时一片寂静。

方才还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幻灵兔瞬间瞪圆了一双杏眼，雪白的长兔耳猛地竖得笔直，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与错愕。

她压低嗓音，气息都带着几分不稳，小声惊呼：“连仙子你都看不透？那、那他该不会是……六曜境的大人物吧？”

六曜境。

这三个字落在几人耳中，瞬间重若千钧。

世人皆知，曜境一至六阶，皆属凡人修行范畴，六曜境便是凡人曜光师所能触及的终极顶点，是整片凡俗疆域里实打实的最强境界。放眼一整个小型域地界，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位六曜境大能，每一位出世，皆是坐镇一方、宗门俯首、万妖臣服的顶尖存在。

幻灵兔心脏怦怦直跳，越想越是激动，毛茸茸的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扫过地面，压着声音继续喃喃：“如果他真的是六曜境……那小隼可就太厉害了！要是能和这位大人物交好，别说区区妖盟、正道小势力，以后我们在整片边境地界，都能横着走了！”

媚悦狐闻言，眼底的温柔笑意彻底敛去，眉眼间覆上一层深深的震撼与凝重，缓缓颔首认同。

众人修行最少都有数十载，深耕边境修行，最清楚六曜境意味着什么。那是已经触摸到凡俗天花板、半步超脱凡笼的层级，绝非她们这些三四曜境的修士能够揣测窥探，就算如今三足鼎立时间，只要曜仙不出场，六曜境便是霸主。

星光鹿清雅的面容上也满是动容，眸中惊疑久久不散。能让四曜境巅峰的形闪仙子全然探查无果、看不出一丝，这般手段，已然完全超脱了普通四曜、五曜曜光师的能力范畴，唯有传说中的六曜境大能，方能做到气息全无、返璞归真。

几人心中百般猜测、万般惊叹，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往更高处想。

曜仙。

这两个字，于她们而言，太过缥缈，太过神圣，也太过遥远。

世间人们、万族妖灵，人人都听过曜仙的传说，知晓诸天之上有暗天大帝、血尊、洞天风皇这等执掌乾坤、俯瞰万界的无上仙尊。可那些人物，只存在于古籍传闻与世代口口相传之中，是超脱凡俗的存在，听说里面的九曜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