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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是那个所谓的狡猾的而又切实可行的,把自己的受害者蒙在鼓里的点子。眼前的这幅情景令她在轻蔑的同时也感到了胆寒,她在想,那些人的内心要堕落成什么样才能达到这样一种自欺欺人的地步,他们认为自己只是在瞒天过海,却不得不从受害人那里强行索取他们所需要的良心上的认可。
“我们没有选择!”他叫道,“谁都没有选择!”
“滚出去。”她的声音极其平静和低沉。
她嗓音里的某个音调击中了他心里不愿吐露的话,尽管他从不会说,但他似乎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他退了出去。
她看了一眼艾迪,他似乎又经历了一场令他厌恶,但做好了长时间忍耐准备的搏斗。
过了一阵,他问道:“达格妮,昆廷·丹尼尔斯后来怎么样了?你是跟着他飞走的,对吧?”
“是,”她说,“他走了。”
“是去了毁灭者那里么?”
这句话像是给了她一拳。这是外面的世界第一次触及了她心中那块闪光的存在,这一天来,她一直把它当成一个静默、永恒、隐秘的情景,不希望它被周围的任何东西所影响,不去想它,只是时时感受着它不断带给自己力量。她意识到,毁灭者是他们的这个世界对那幅情景的称呼。
“是的,”她脸色阴郁,强打着精神说,“去了毁灭者那里。”
接着,她握紧了撑在桌沿的双手,让自己的决心和姿态更加坚定一些,苦笑着说:“好吧,艾迪,现在就看一看像咱们俩这样不切实际的人怎么去防止列车继续出事故吧。”
两个钟头之后——她正一个人趴在桌前,虽然一张张的纸上只是记满了数据,但却犹如放映中的电影,向她展示着过去四个星期以来铁路上发生过的一切——铃声一响,传来了她秘书的声音:“塔格特小姐,里尔登夫人要见你。”
“是里尔登先生吧?”她十分惊讶,觉得这也不可能。
“不,是里尔登夫人。”
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请她进来。”
莉莉安·里尔登进门向她的桌前走来时,举止间透出某种不同寻常的神态。她穿了一身合体的套装,一只明亮的蝴蝶结轻松随意地挂在一侧,点缀出一种不对称的优雅感,头上歪戴着一顶小帽,看上去俏皮机灵;她的脸色光鲜,步伐和缓,却带出一丝做作,走起来时屁股晃来晃去。
“你好呀,塔格特小姐。”她用着慵懒而亲切的声音招呼道,在这个办公室里,这种客厅里聊天的腔调与她的套装和蝴蝶结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达格妮严肃地点了点头。
莉莉安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她的眼神和她的小帽一样很有些自娱的味道:似乎它是想表现出,她已经看透了人生只是一场荒唐的游戏。
“请坐。”达格妮说。
莉莉安坐下来,摆出一副自信、自然而优雅的姿势。当她把脸转向达格妮的时候,那股自觉有趣的神情虽然还在,但味道却有所不同:它似乎是在暗示着她们共同拥有一个秘密,虽然在别人看来,她在这里的出现难以理解,但对她们两个来说却顺理成章。她有意用沉默来强调这一点。
“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告诉你,”莉莉安愉快地说,“你今晚要上伯川·斯库德的广播了。”
她发现达格妮的脸上没有惊讶和震惊,眼神里充满审视,像发现了异常响动的发动机技工一样。“我想,”达格妮说道,“你完全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了!”莉莉安说。
“那就接着说吧。”
“你说什么?”
“接着跟我说呀。”
莉莉安干笑了一声,这强挤出来的一点笑表明她对这种态度感到意外。“我看也用不着再多说什么了,”她说,“你很清楚,你在广播里的露面对那些掌权的人是多么重要。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出面,知道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或许你并不觉得这有多重要,但你很清楚我向来是支持目前这个体制的。因此,你能够理解我对这件事的关心和我的立场。你哥哥告诉我你表示了拒绝之后,我就决定来助一臂之力——因为,你也明白,只有我和极少数的人才知道你对此是根本无法拒绝的。”
“就目前来看,我还不在这极少数的人里面。”达格妮说。
莉莉安笑了,“嗯,是啊,我还得再说清楚一些。你很明白,对于那些掌权的人来说,你在广播里的露面和我丈夫签署礼券、向他们交出里尔登合金的行为有着同样的价值。你也知道他们在所有宣传中是如何反复地提到过这件事。”
“我不知道。”达格妮尖锐地说。
“哦,对了,你上两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所以才不知道他们一直不断的提醒——在报纸上、广播里和公共演讲当中——说连汉克·里尔登都对10-289号法令表示了赞同和支持,主动把他的合金签字交给了国家。甚至是汉克·里尔登啊。这让许多顽抗者泄了气,使他们就范了。”她身体向后一靠,像是随便插一句话般地问,“你问没问过他为什么会签字?”
达格妮没有回答,似乎没有把它当成是一个问题。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但却睁大了眼睛盯着莉莉安,好像是全神贯注地在听莉莉安把话讲完。
“不,我想你也不知道,我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告诉你,”莉莉安的声音变得流畅了,她像是看到了路标一样,放心大胆地顺着既定的思路讲下去,“但你一定要知道让他签字的原因——因为你也会为了这个原因在今晚伯川·斯库德的广播里露面。”
她故意卖个关子,停了下来,但达格妮只是静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