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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枪响,我知道是他们动手了……我想给你家打电话……可电话线被切断了……我跑去开车,想去找你,找到警察或记者之类的人……但他们一定是在跟踪着我……我就在停车场上……被他们打中了……他们是从背后开的枪……我只记得自己倒了下去……然后,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我扔到了这下面……就扔在了矿渣堆上……”
“在矿渣堆上?”里尔登缓缓地重复着,他知道,下面的那堆矿渣距离这里有一百尺深。
小伙子点点头,朝着黑乎乎的下面指了指,“嗯……就在底下……然后我……我就开始爬……往上爬……我想……我想坚持到能把这些告诉个什么人,让他去告诉你,”他脸上疼痛的表情忽然舒展开来,变成了微笑,再接着往下讲时,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获得了他一生最大的胜利一样,“我坚持住了。”随即,他用力抬起头来,仿佛是一个在突然的发现面前惊讶不已的孩子,问道,“里尔登先生,这是不是就是……想得到一种东西……太想得到它……最后终于得到了的那种感觉?”
“是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感觉,”小伙子的脑袋仰倒在里尔登的手臂里,眼睛慢慢地闭上,嘴巴无力地张着,仿佛是要留住这一瞬间无比的满足。“可你不能就在这里停止,你还没走到头呢,你一定要坚持到我把你送到医生那里——”他小心地把小伙子的身体抬了抬,但小伙子的脸上充满了疼痛难忍的表情,嘴唇抽搐着,强忍着没有叫出来——里尔登只好将他轻轻地放回地上。
小伙子摇摇头,带着几乎是抱歉般的目光,“我不行了,里尔登先生……骗自己也没用……我知道我不行了。”
随后,在隐约之间他似乎要从自怨中挣脱出来,便极力地用他过去那种带着嘲讽和机智的语调,说起了心里熟记的一课,“这又有什么关系,里尔登先生……人只不过是由一堆经过加工的化学物质凑起来的……人的死亡和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你可不至于相信这个吧。”
“对,”他轻轻地说道,“对,我想也是。”
他的眼睛茫然地环顾着无尽的黑暗,然后向里尔登的脸上靠近,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无助、渴望和孩子般的迷惘。“我知道……他们教给我们的东西全是垃圾……他们说的每句话都是……所说的活着或者……或者死亡……死亡……对化学物质是无所谓的,可是——”他停了下来,只有从他降低的紧张声音里才能听出他那不顾一切的反抗,“——可对我就不同了……而且……而且我想,对一只动物来说也不一样……然而他们却说根本不存在什么价值……存在的只是社会习俗……没有价值!”他的手茫然地抓向他胸前的洞口,仿佛是要攥住他正在失去的东西,“没有……价值……”
随着他彻底的袒露,他的眼睛突然沉静地睁大了一些。“我想活着,里尔登先生,上帝呀,我是多想活下去呀!”他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平静,“这不是因为我快死了……不是因为我今晚才发现活着的真正含意……而且……可笑的是……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是在办公室里……是在我把自己交了出去……告诉那些混蛋,让他们去见鬼的时候……我……我希望我能早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不过……算了,覆水难收,伤心又有什么用。”他看到里尔登正情不自禁地望着下面被压平的草痕,又说道,“伤心什么都没用了,里尔登先生。”
“听着,孩子,”里尔登坚决地说,“我要你帮我个忙。”
“是现在吗,里尔登先生?”
“对,现在。”
“当然,里尔登先生……只要我能办到。”
“你今天晚上帮了我很大的忙,但我还想让你帮一个更大的。你能从那个矿渣堆爬上来是相当不容易的,想不想试试更难的?你情愿为了救我的工厂而去死,能不能为了我坚持活下去?”
“为你,里尔登先生?”
“为我。因为是我在请求你,因为是我希望你这样做,因为你和我还有更远的路要一起攀登。”
“这……这对你来说有任何区别吗,里尔登先生?”
“有。你能不能像在矿渣堆上那样下定决心活下去,坚持活下去?你能不能为此而努力?你想要为我而战斗,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把这当做咱们第一场共同参与的战斗?”
他感觉到小伙子握紧了他的手,它传递出的是强烈而渴望的回应,然而那声音却只是轻轻的一句,“我会尽力,里尔登先生。”
“现在,你要帮我把你送到医生那里去。放松,慢一点,让我把你抬起来。”
“好的,里尔登先生。”小伙子突然猛地一使劲,靠一只胳膊肘把自己撑了起来。
“慢点,托尼。”
他发现小伙子看到他惯有的那种爽朗、豪迈的笑容后,脸上突然颤抖了一下,“不再叫我‘从不绝对’啦?”
“不了,再也不了,你现在就是一个‘绝对’,这你也知道。”
“是啊,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好几个,这是一个”——他指了指胸口的伤——“这是个绝对吧?还有”他一边被里尔登从地上一点一点艰难地扶起来,一边说着,好像他那剧烈颤抖的话对疼痛有麻醉作用似的——“假如华盛顿那些无耻的混蛋……在做出今晚这样的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话……假如一切都成了假的……所有的真实都不见了……大家全都这样的话……人就没法活了……这就是一种绝对,是吧?”
“是啊,托尼,这就是绝对。”
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