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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二娘一大把年纪,就不怕三学知道了要她的命?”
“馋嘴猫见了腥,总要伸爪子。”周莹卸了头饰洗着脸说,“百人百性百脾胃,喜恶不同啊!”
第二天早饭过后,周莹召来骆荣、房中书、王坚、史明说:“老爷和少爷过世后,内宅仆妇用人多出许多,我看把他们另行安排一下,免得整日四处转悠没事干。”
骆荣同意说:“少用几个人也能节省一些开支。少奶奶你看减少哪一方面用人?”
“厨房减少一人,让二娘回去照料家务孩子吧,她家那二十亩地少了人手咋成?”
“二娘做得一手好菜,让二娘回去,少奶奶今后怕吃不上可口饭菜了。”房中书说,“还是让老丁到大厨房去吧。”
“不,让二娘回去照料家务为好,三学老是住马厩里,二娘一个月不回家一次,长久下去咋成?”
“还减哪里用人?”骆荣问。
“让狗娃子跟刘甲斌当学徒去,过几年他能独当一面时,另做安排。”周莹说,“他跟少爷多年,没有功劳有苦劳,少爷不在了,我们不能亏待了他。”
“小伙子心眼蛮够用,若能学会做买卖,这一辈子就有福享了。”房中书赞同说。
“让庞甲、刘虎、朱玉章、拴虎、铁柱去学务花种树吧。”王坚提议说,“他们不是学武的材料,当庄勇太过胆小,紧要处派不上用场。”
“可以。”周莹说,“还有几个丫鬟年纪已大,该成家了,骆叔房叔考虑一下,替她们想想,有合适人家就让她们成婚自己过。”
史明笑道:“少奶奶菩萨心肠,我若是丫鬟立马就给你磕头谢恩。”
周莹也笑道:“你若愿娶哪个丫鬟,我陪她五千两做嫁妆,咋样?”
“谢少奶奶,只怕我奶奶得知我娶小妾,会拿剪子要我的命,你五千两嫁妆我要不
起呀!”
笑声使周莹忘记了昨夜的不快,也使她考虑起该如何管家治内了。
9
周胡氏自姑爷辞世,女儿成为小寡妇那天开始,便陷入悲恨交加的自责自怨中。她含辛
茹苦把女儿养大,一直企盼女儿有一个理想的归宿,为此,做主答应了吴宅的婚约。令她追悔莫及的是对骆荣的轻信,自己嫌贫爱富的贪婪,鬼迷心窍中一步步走进安吴堡设下的圈套,把一个纯真无邪、如花似玉、能文能武、善解人意、敬老爱幼、在方圆百里名声极佳的女儿,推进生不如死的囚笼里。
吃不香睡不稳的周胡氏带着两个弟弟和过继给她的儿子,在吴聘百日祭后到了安吴堡。
母亲的到来,让周莹既感高兴,又感酸楚,她无法解释自己与母亲的命运:缘何都要备受守寡的折磨,更无法说清将来自己要走的路是与母亲同向呢还是背道。
“我娃受苦,都是妈误听误信了骆荣那个老东西。”周胡氏坐上炕后说,“妈当初若多一个心眼,先派人潜进安吴堡探听明白,哪能狠心将我娃许给一个病篓篓,活活误我娃一生嘛!”
“妈,木已成舟,人都入土为安了,再说顶啥用?我认命了。”周莹眼圈一红说,“只要吴家把我当人看,我就不会丢下东大院这一摊子。再说安吴堡总得有人支撑,我是长子长媳,丢人败兴的事咱不干。”
“好娃哩,你若想回孟店村,妈去给吴尉武哥儿几个说。”周胡氏瞅着女儿的脸认认真真地说,“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十八岁的娃,活守一个摆在供桌上的牌位,是造孽嘛!”
“妈……”周莹泪如雨下喊了一声,双臂搂住周胡氏抽泣说,“我头上若没三品诰命夫人那个凤冠,咋想咋做都可以,眼下我是皇上册封过的女人,哪敢越雷池半步呀!”
周胡氏对三品诰命夫人是咋回事,一时也搞不明白,听女儿如此说,一巴掌拍在脸上哭道:“我娃这一辈子真的只能抱住枕头熬天明了?”
母女俩抱住哭了一阵,周莹止住眼泪说:“妈往开了想,天塌不下来,我就不信活人能叫尿憋死。”
周胡氏一愣,放低声音说:“好娃哩,你千万要前后长眼,心里咋想都行,万万不可给人留下话柄。”
“妈只管放宽心,我又不是傻瓜蛋,知道尺长寸短。”
周胡氏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妈是过来人,知道家家锅台上都放碗的道理。来日还长得很,我娃一定要走一步想三步,一步踏空,就可能招来不幸,妈不操心能成?”
周胡氏说的是心里话,因为她一生只守着周莹一个女儿,她想过许多,女儿过门一年便守寡,全是自己想高攀安吴堡门第,重振周门,才惹出的悲多于喜的事,当初如果听信传言,拒绝骆荣提亲一事,为女儿招个上门女婿,安安生生过日子,咋能引出姑爷一朝死,女儿守空房的悲剧来呢?是我当妈的害了自己的亲骨肉啊!
周莹对母亲的苦衷和想法,并不是无一认同,只是她想过多次都不敢贸然拿主意。她知道,叔公们只要向官府送一道诉呈,告她不守妇道,有辱三品诰命夫人之誉,等待她的是什么后果。三品夫人的诰封之誉虽然是吴尉文捐钱买的,但既成为戴在自己头上的凤冠,一旦被剥夺,周莹的名字下写上的就不再是为人羡慕尊敬的文字了。从踏进吴家宅门第一天起,她便想成为一个被安吴堡所有人仰视跪拜的主子,而不是被人指东道西的奴仆。放弃或被剥夺了三品诰命夫人的诰封,就是终日与另一个男人同炕欢愉,还会有什么真正的人生意义呢!
她想的与周胡氏想的虽然都是同一件事,但当母亲的是用世俗的眼光只看事情的一面,而女儿则是站在另一个角度,审视着事情的两面。女儿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