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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温青给他上好药,用绷带缠好,异常有眼力见的起身,“你们聊,我去将这些东西还了。”
花长祁坐在了他的位子上。
京城大乱,那些人以平乱为借口,说皇室有人乔装成乞丐逃命,恨不得将他们一起赶尽杀绝,幸好素日为了裹腹没少下水摸鱼,他们不知阿棠家底,为保性命只能先潜河出城。
后来允凉王登基,不准乞丐入城,他们无法,待城内平稳,趁着雨天人少从河底又潜了回来。
可那时候,什么都没了。
城里没有乞丐,他们又不能出头,所以连打听的人都没有。
师父只好带他重新潜出城。
他们虽不知阿棠是哪家子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知书懂理,温润大方,一身缎袍都比得上小半间铺子值钱。
听说允凉王只杀了当时的皇室,而阿棠经常出现,所以定不会是管教颇严的皇室中人。
大玄各处都没有乞丐的活路,他们在死人堆里扒了两件还算能看的衣裳,入了距离玄京城最近的繁凌。
他们没有屋子,也住不起客栈,就在最落魄的小地方搭了一间勉强能睡两人的茅草屋。
他开始变得沉默不说话,师父以为他是担心阿棠,就告诉他,阿棠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来日再寻也不会晚。
他点点头,跟他说他以后要当最优秀的画师,买最大最好的房子,吃最香的饭菜,穿最贵的衣裳,会让那些人用最尊贵的仪式将他请回玄京城,再找回阿棠。
他讨厌茅草屋,讨厌穿死人穿过的衣裳,更讨厌那些为了攀权附贵罔顾人命的丑恶嘴脸。
师父带着他去了许多许多地方,他看过江川湖海,也看过雪山之巅,为了画出一副百花图,不惜厚着脸皮蹲在别人的花店铺子前,一观便是半月。他一路走一路画,越走越远,越画就越想念,回去玄京城仿佛成了他的执念,每落一笔,心里的疤就深一分。
不知道是花宿老了,还是他们走的太远了。
他名扬天下了,可他却再也回不来这里了。
他们去了梁远镇,那里有一座极深的山林,听说林中央有一片废墟,废墟外常年年开着凤仙花。
只是山路不好走,而且四处是蛇。
他不想去,可花宿那老头却偏生要去。
师父带着他整整走了两天,也没见到那片废墟。
毒蛇实在太多了,他本想退出去,可那老头却坚持说什么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就不该听他的,以至于最后人丧蛇口,自断一臂也没能保下他的性命。
他抱着他哭疯了,那狠心的老头却如释重负。
他说他本就是这里的人,当年受人隆恩跟着那个女子出了这片山地,奈何昔人已逝,今日魂归故土,再好不过。
他说他跟他在一起特别开心,能瞧着他安然长大成人,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什么名扬天下富贵在天他都不在乎,只可惜,就是瞧不见阿棠了。
他还说他这辈子第一笔画的就是凤仙花,他想葬在那里。
他不知路,就背着他的尸体拿着他的断臂在林中转了三天两夜。
山林最中在一处山顶上,中间是一处废墟,四周布满了他口中的凤仙花。
他将他葬在了凤仙花最中央,给他画了最后一张画。
花长祁压抑着心中的难过,苦涩道:“好,特别好,他在梁远爱上了一片凤仙花,就不乐意跟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