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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立在水中的月皊。她背对着他,头发全拢了起来,露出雪白笔直的后颈。水面没过月皊如雪的纤细后腰,粉肚兜的系带一小半湿漉漉地贴着月皊皎白的脊背,尾端又浮在水面上,随着她的戏水弄月的动作,而温柔飘摇。
她站在月亮里,身上镀了一层浪漫的柔和月光,美好得不可方物,好似随时都可能踩月登仙的神女。
江厌辞眸色深了又深。
听见身后的水流声,知道是江厌辞走了过来。月皊也没有回头,一边用手拨搅着水面,一边含笑柔声:“三郎,你说月亮上有没有嫦娥仙子和玉兔呀?天上的玉兔也吃胡萝卜吗?”
江厌辞没有答话。他立在月皊的身后,伸手揽着她的细腰。月皊微笑着,仍旧没有回头,依恋地向后靠去,偎在他的怀里。江厌辞垂眼,望着月皊眼睫上沾了一点动人的水珠,他难舍地将目光,然后解去了月皊黏在腿上的湿漉漉小裤。
她要弄月,他也要弄月。
月皊呆住了。好半晌,她低下头来,望着晃动的水面,水中的月亮也潋滟着。潋滟的水波月光里,是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
此时,微生默已经到了长安。确切的说,他日夜兼程,今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到了长安。到达之后,他才知道今日是中原人的中秋佳节。
姚族虽不过这个节日,他却对中原这个节日的重要性有所耳闻。他略一思索,他于江家而言,终究是个外人。月皊如今又已出嫁,让她安心待在江家过年是最好。
至于他,明日再去看望女儿也不迟。
他一个人闲来无事,随便在长安逛逛。天色暗下来后,他带着微生黎的河灯去了玉澜畔。微生默也没有想到会在玉澜畔看见李漳。
微生默迎上去,客客气气地寒暄起来:“今日可是中秋佳节,殿下怎不与家人团聚?”
“小子年幼,天一黑就睡着了。家中无人,我出来走走。”李漳随意随意地寒暄着,“你怎么又来了长安?”
“上次走得匆忙,这次回来看望月皊。”
105(新帝)
第一百零五章
李漳扫了一眼微生默手里提着的东西。那是一个没有盖子的木箱, 可见里面的河灯。
“离娘折的?”李漳问。
李漳望着微生默手里提着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微生默望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微生默移开落在李漳身上的目光,望着手中提着的河灯, 温声解释:“她闲来无事喜欢折河灯,这次我来长安,她没有跟来,便托我将这些河灯带来玉澜畔放到水里去。”
李漳随口问:“河灯是有什么特殊寓意?祈愿?”
“是。”微生默解释, “在我们姚族, 河灯的祈愿之意比中原要浓很多。她小时候跟在她母亲身边时,我与她母亲分别两地,她母亲便折了许多河灯。她看在眼里, 也跟她母亲学了叠河灯。”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沿着玉澜畔走着。
微生默在一片靠水略低处停下来, 他将手里提着的河灯放下来,道:“不陪殿下了。”
李漳颔首,却没有继续往前走,伫立在一旁, 看着微生默如何将一盏盏河灯放在水面。
为女儿圆心愿, 微生默做得很耐心。不多时,这一片水面上便飘满了河灯, 随着轻漾的水面摇晃着慢慢朝下游远去。
李漳望向微生默, 笑道:“倒是个慈父,有耐心帮女儿放这么多河灯。我若有个女儿,也未必有这样的耐心。看来父女团聚,情谊深厚,她那个性子才会麻烦你帮忙放这么多河灯。”
“不是。原先她折河灯的时候是打算这趟同我一起来长安, 想自己放的。”
李漳望着水面,默了默, 才问出来:“那为何没跟你同来长安?”
微生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事情耽搁了。”他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最后一盏河灯放进水中,微生默站起身来,和气道:“天色不早了,微臣这就要回,不陪殿下了。夜里风寒,殿下也不要在河畔太久。”
李漳颔首。他侧身立在玉澜畔,目送着微生默远去。待微生默的身影看不见了,他才转身,沿着玉澜畔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微生黎以前的那座画舫。
她离开这里了,这画舫却被李漳买了下来。
李漳去以前微生黎常光顾的酒馆买了一坛酒,登上画舫,独自对月饮酒。酒过半坛,他扯了扯衣领向后倚靠着,身上有了些乏意。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从雕花屏后婀娜走来,帮他垂腿捏肩。
李漳推动椅子再往后挪一挪,更靠近窗口吹吹夜风散酒闷。他目光随意一瞥,看见挨着舫壁的一排木柜缝隙里有一只河灯,他将那只不知何时被遗落在那儿的河灯捡起来。
若还完好,他当会帮她放进水中。可惜这只河灯落在柜子的缝隙,已经变了形。
“可惜了。”
李漳捏着这只被压坏的河灯看了一会儿,又随手将它拆了。一个小小的硬纸片忽然从层叠的河灯中掉下来。
李漳弯腰去拾,指腹捻着硬纸片翻过来。
方方正正的小纸片上,秀丽的字迹写着两个字——朝鸿。
朝鸿——朝阳下高翔的鸿雁。朝鸿,这是李漳的小字。
李漳捏着纸片,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