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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晏丝毫不觉得被挑衅到, 他的视线还未收回,直接撞上了这洋洋得意的眼神,便不躲不闪, 坦然与苏九安对视。
与此同时,他还觉得得意的苏九安有些好笑。
不光是苏九安, 他觉得满座出身高贵的修士都有些可笑。
他不是不能明白此刻他在得意, 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更觉得可笑。原主在他眼里是个小偷, 偷走了他的人生, 这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原主占了五百多年,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他如今是胜利者的姿态, 看着卿晏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在看一个可怜虫。
而卿晏只想冷笑。
血统算什么?门第算什么?出身高贵又算什么?这些不由得自己选择的东西, 得来完全看运气, 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拜高踩低, 这就是炎凉真实的世态。但其中,又是有不同的。
比如卿晏对薄野津的倾慕, 这里面也是有一点点慕强的意味在的, 之前北原见他雨中练剑的模样,觉得像看见了神仙, 昨日道史课上听闻他那些传奇故事, 觉得为他骄傲。
可这些都是他自己获得的成就,不是因为出身天刹盟而获得, 恰恰相反, 倒是天刹盟因为他而煊赫, 声名大振。
相比之下,这些只因为自己投了个好胎就得意得不得了的修士们就太浅薄愚蠢了。
卿晏的眼神平静,冷静,冷淡,倒把苏九安看得一愣神。那日在演武场他便知道这人跟以前不同,不知遭遇了什么,灵力进步如此之快,但是此时他看见卿晏的神情,发现这人与以前那个病秧子不一样了。
不是灵力,而是某种更为本质内在的东西,完完全全不同了,脱胎换骨似的,从里到外不一样了。
卿晏瞧着他。
不知道对方是否知晓,但他确实知道一些东西。比如他派人来刺杀自己未果,比如他方才说卿怀风是北云大师唯一关门弟子,实际人家根本不认他,他就算丧心病狂地犯上弑师,也没能得到那本不传的秘籍,倒让他捡了个漏。
这些高贵的修士,以为修得灵力,便可以对别人生杀予夺,轻贱人命,自私又冷血。卿晏心中冷笑,这父子俩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还有脸拿这个出来说嘴,耀武扬威,当作勋章?
在他眼中,苏九安如今只是个可悲的跳梁小丑而已。他牢牢抓在手里的那些东西,卿晏根本不在意,自然也不会被挑衅到。
苏九安本是在瞧着他,可目光微移,看到了他身侧的人,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
苏符没骨头地伸了个懒腰,虽然他今天不困了,但是道史课他根本没注意听,他也是个没仙门的散修,也轮不着他发言,摸鱼摸得心安理得。
苏九安整天不在自己院子里,忙着去别处结交修士,这么多日,他竟是才看到苏符。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九安顿时忘了炫耀扬威,眼神飘忽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慌。
卿晏不明白他神色为什么突然变了,但却听到座中有人开了口:“这不对吧?”
有修士对苏九安所说的提出质疑:“千鹤门的创始者不是长白剑修尹千鹤么?而且,东海蛟妖不是听说是一个路过的散修斩杀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卿门主了?”
苏九安还没说话,先有人接了口,老天师今天让他们随便发言,便不控场,座中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谁都能发言,也没什么顺序。
“道友啊,人家说的是五百年之前好吧?东海蛟妖肆虐良久,最近的那个妖确实是一位散修杀的,但五百年前那个不是啊,你别搞混了好吧?”
苏九安回过神,强行定了定神,挤出个笑道:“对。”
“是吗?”那提出质疑的修士嘀咕道,“可这创始人确实不是卿怀风吧?”
这时,上首的老天师悠悠发话了:“的确,他说得不错。千鹤门的确是长白剑修尹千鹤所创。”
座中一阵喧哗。
“真的?”
“没听说啊!这千鹤门的门主不一直是那位卿门主么?”
“……”
老天师道:“尹千鹤与卿怀风当年,乃是一对异姓兄弟,世人称之为长白双璧,两人感情好到什么程度呢?尹千鹤创立门派时,卿怀风是其副手,还一同娶了东洲药仙渡一的两位女儿,婚宴都是一道办的。”
拂尘一甩,老天师叹了口气,话音一转:“只是立业没两年,尹千鹤前往北原冬猎,不幸命丧,卿怀风这才接了兄长的位子,成为门主。尹千鹤这创始人担任千鹤门的门主时日太短,如今的人们知道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宗门,却不知道这位光风霁月的长白剑修了。”
座中的年轻修士们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这故事,纷纷窃窃私语地交流起来,也是唏嘘。
“那这位道友怎么说错了?连自家仙门的历史都不知道么?”有人又想起来,疑惑地问道。
苏九安面色一青,有人先帮他答了:“这位道友不知道吧?这位苏小友是卿怀风的亲儿子,但流落在外多年,最近才认回来呢,最近新出的《明安记》你看了没?讲的就是他呀!所以啊,人家对门派创立的历史不熟也是正常的,才回来嘛,理解理解。”
“哦,这样啊……”
他们善解人意地说着“理解”,但苏九安却面色彻底白了。
千鹤门已经过了,很快,老天师让下一位修士起来讲。苏九安僵了一下,坐下了。
“没事吧?”江明潮侧首,压低了声音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