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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的那年秋天,哀悼降临。”卡洛塔把这张照片给父亲时,行云流水地在背后写下了这句话。
卡洛塔做过很多友善的举动,比如,她会时不时给我母亲送花,通常还会附上热情洋溢的关爱之情。即便面对她的这些举动,父亲的注释也清楚地表明,因为她在麦克莱恩精神病院遭到的不公平对待,他始终对她抱有一种复杂的同情心理,并痛苦地认识到,无论她多么“残忍而充满复仇心理”地对待他人,甚至有充分的理由厌恶他们,她也应该得到原谅。
“她依然痛恨戏剧协会的劳伦斯·兰纳。因为他叫梅里尔‘证实’她精神失常,所以她还叫他‘婊子养的’……”
父亲注意到,卡洛塔也会贬低奥尼尔。生气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当着我父亲的面,蔑视他在床上的表现。父亲认为,考虑到奥尼尔虚弱的身体,这种侮辱简直毫无根据、荒谬至极。奥尼尔也会反唇相讥,不断地侮辱她,比如,他想让她替自己做某件事时,就会大喊:“我的婊子在哪儿?”或者,有时候也会换成:“那该死的婊子呢?”[3]
“你这个恶心的浑蛋,”有一次,她这样应道,“要不是我这个婊子,你如今会在哪儿?臭水沟里!或者疯人院!你那些剧院里的朋友忙着兜售你的剧本时,多半会把你塞到那里去!”
即便有如此不愉快的争吵,我父亲也再次注意到,虽然处理奥尼尔各项事务时,卡洛塔偶尔手段暴虐,但奥尼尔依然非常依赖她超强的能力。而且,除了他最急躁或最愤慨之时,每每说起卡洛塔,他都充满感激。他感谢她在他全力工作时,充分有效地行使她的权利。她要是不动用那些权利,他需要一心一意“释放脑中作品”(用我父亲的话来说)时或许就会受到干扰。不过,起初他觉得那些作品依旧残留在他体内。
提到卡洛塔给他提供的保护,奥尼尔说创作新剧初期渐渐沉浸其中时,他总有一种绝望之感。他说,他往往都有这样的经历:“要困住内心那种急欲挣脱而出的创作灵感,会给他带来一种蚀心噬骨的罪恶感,唯一能让我平静下来的办法就是写剧本。”
与此同时,他写作时需要实现的那种孤立程度虽然得仰赖卡洛塔的帮助,但他也说,即便没在写作剧本(事实上,他已经好些年写不出任何剧本了),她决心切断一切外在干扰(包括他或许会喜欢的那些干扰)的做法也依然不减分毫。比如,他说,其他女人若稍微对他表现出些许兴趣,都会被卡洛塔执拗(用我父亲的话来说,她的反抗甚至可以用“凶猛”来形容)地挡开。
由此回忆往事时,奥尼尔曾向父亲提起一位名叫帕特里夏·尼尔的女演员。当时,年仅20岁的帕特里夏参加了他一部戏剧的试镜。[4]尽管她最终没能得到那个角色,两人却很快建立起一段愉快的友谊。奥尼尔承认,他觉得她“很有吸引力”“非常漂亮”,还说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崇拜”和“爱慕”。
剧作家和尼尔小姐的友谊日渐升温时,他的震颤反应已经相当厉害,基本不可能与一个21岁的姑娘在肉体上发展出什么情人关系。因此,据奥尼尔所说,两人之间完全是清白的。他说,他曾跟她喝过一次“冰激凌苏打水”,并轻松随意地聊过几次天。不过,他也说自己向卡洛塔隐瞒了两人之间的会面。卡洛塔听说了他们的事后,大为震怒。
“见鬼!跟我斤斤计较那事,根本不值得。(他指的是“追究此事”)我需要卡洛塔……她是我的庇护者——有时,我也算是她的俘虏。”
即便两人搬到波士顿,奥尼尔开始接受我父亲的治疗后,卡洛塔仍对他与帕特里夏·尼尔的友谊耿耿于怀。1952年,奥尼尔曾向父亲透露,一位打算再次将其《榆树下的欲望》搬上舞台的制片人将与帕特里夏签约,请她出演女主角。然而,卡洛塔迅速干预,命令制片人终止谈判。
随后,尼尔小姐的事业遭受接连打击,令她备受脑损伤的折磨。然而,一番英勇抗争下,她还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5]重返舞台后,她参与了多场演出,大获好评。卡洛塔反对帕特里夏获得那个奥尼尔认为很适合她的角色,这件事父亲一直都记得。至少直到1968年,他看见《纽约时报》上一则提到帕特里夏的消息时,对曾经刺痛他的那段回忆显然记忆犹新。
“勇敢的女人……我告诉过你,奥尼尔非常喜欢她吗?”
父亲发现,卡洛塔对奥尼尔做决策时的压制,甚至会无辜地牵连到他。比如,有一次,奥尼尔曾跟父亲说他喜欢在收音机上听球赛。父亲立刻心领神会,问奥尼尔是否愿意跟他去芬威球场(该球场离奥尼尔居住的旅馆仅几个街区远)看场球。
父亲的记录说,奥尼尔的反应“就像个孩子”,完全是种“小男孩的兴奋模样”以及“卡洛塔却坚决反对……”。父亲不由问自己,她反对的理由是什么。难道她认为两人会一去不复返、“越狱潜逃”,然后决定再也不回来?即便她完全信任我父亲在这种无足轻重之事上的判断力,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医生去球场待一下午,却似乎对她构成了威胁。[6]
在一张措辞更加严厉的便条上,她坚决抵制奥尼尔有任何想要联系女儿乌纳的倾向。因为反对女儿过于活跃的社交生活,奥尼尔在她17岁那年便与之疏远了。他认为,报纸大肆宣扬他女儿生活的做法,严重伤害了他的名誉。一年后,当她爱上比自己年长很多的演员查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