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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渊微笑:“主公说了,男女皆可应试,唯才是举。”
三日考毕,试卷封名糊名,由十二位考官分房批阅。最终取中一百二十人,其中汉人七成,胡人三成;男子八成,女子二成;年纪最大的四十八岁,最小的十七岁。
放榜那日,贡院外人山人海。那位猎户出身的胡人青年看到自己名字高挂第三十七位,当场跪地大哭;那位女弟子中了第八十九名,周围人纷纷拱手祝贺——虽然目光仍有些异样,但至少无人敢公开质疑。
萧北辰站在大都督府尚未完工的高台上,凭栏远眺。
左眼之中,星辉流转。
他看见,原本浑然一体的湛蓝气运,此刻开始分化、流转——代表行政的黄色气流从北辰城向四方辐射,如同大树的根系,与各郡县的青色气运相连;代表司法的黑色气流沉稳肃穆,在每一处刑衙、牢狱凝结;代表财政的金色气流穿梭往来,沿着驿道、商路流动;代表军事的赤色气流退居外围,在边关、要隘凝而不发……
更细微处,他还看见:北海郡的气运中,有白色(胡俗)与黄色缓慢融合;碎叶郡的气运里,金色(商贾)与青色(屯民)正在交织;狼山郡的深绿色(山林)气运中,开始渗入丝丝缕缕的黄色政令之气……
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相互制衡又浑然一体的气运体系,正在北境大地上逐渐成形。
“大厦初立,根基尚浅。”萧北辰对身旁的诸葛明低语,“这套体系能否顺畅运转,能否经得起天灾、人祸、外患的考验,还需时间来验证。”
诸葛明望着城中景象:工地的号子声、学堂的读书声、衙门的升堂鼓声、市集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嚣。
“但至少,”老谋士眼中闪着光,“我们有了一个可以长久运转的框架。剩下的,便是往这框架里填入实实在在的政绩、民心与岁月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主公,您知道我最期待什么吗?”
“什么?”
“我期待三十年后,北境的孩子生在北辰城,长在县学堂,考过科举,入仕为官——他们会觉得,‘北境’天经地义就该是这样:胡汉同桌吃饭,商人农户平等,女子也能读书,官吏不敢欺民,律法高于一切。”诸葛明微笑,“他们会忘了,这片土地曾经部落纷争、法度不一、弱肉强食。他们会以为,北境从来如此。”
萧北辰沉默良久。
“从来如此……”他重复着这四个字,望向远方地平线上初升的朝阳,“那便是我们最大的成功了。”
朝阳跃出云海,金光洒向北辰城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梁柱、每一条新铺的青石街道。
城池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大都督府的飞檐,六部衙门的门楣,贡院的匾额,驿站的旗杆,学堂的钟楼,市集的牌坊……以及更远处,正在修建的城墙、烽燧、粮仓、水渠。
这座城还很年轻,许多建筑尚未封顶,许多街道仍是泥土。但它已经有了骨架,有了律动,有了千万人共同的期待。
北境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政权,在这一天,宣告建立。
它或许还不够完善,或许前路仍有无数挑战:中原的猜忌,边患的侵扰,内部的腐败,天灾的考验,民族的磨合,观念的冲突……
但从此,这片广袤土地上的千万生灵,有了一个共同的归属,一套共同的规则,一个可以期待的、更加有序的未来。
而未来,正从北辰城的第一个黎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