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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赔偿巴特尔医药费、误工费共计白银二十两;另罚银五两,充入郡学,供胡汉子弟共读。”
又指“田土纠纷”条款:
“争议草场,地契不明。依‘无主之地,垦者得耕’惯例,判归巴特尔使用。但需满足三条件:一、每年清明,准李四家族入内祭扫;二、若官府日后查出明确归属,应依新证改判;三、巴特尔每年需缴纳该地产出十分之一,作为‘用地补偿’,由李四与郡府各得一半。”
最后,他看向双方:
“此判,可服?”
李四呆了呆,忽然嚎啕:“大人……我服!至少……至少能祭祖了……”
巴特尔抚胸躬身,用柔然礼:“郡守公道。赔偿银……我只要医药费,误工费不要。羊啃草,我也有错。”
拓跋宏面色稍霁:“误工费乃律法所定,你当收下。但你可自愿捐出部分,设‘胡汉和解金’,助调解类似纠纷。可愿?”
“愿意!愿意!”
惊堂木落定。
衙役将判决全文誊抄三份,一份贴于衙前,一份交原告,一份快马报刑部备案。围观人群久久不散,胡汉百姓混杂一处,指着判决文书议论纷纷。
“真按那鼎上刻的判了……”
“汉人赔胡人钱,胡人让汉人祭祖……这世道,新鲜!”
“有法可依,总好过凭谁拳头硬。”
人群中,一位鲜卑老者对身旁汉人老友叹道:“老哥,往后咱俩喝酒吵架,也得先翻翻律法了。”
汉人老友笑骂:“翻个屁!你不欠我酒钱,我不占你草场,法还能找上门?”
两人相视大笑,寒风中,各自归家。
第六幕:蒙学里的普法课
腊月二十,北辰蒙学,岁末最后一课。
学堂里烧着炭盆,三十多个孩童挤坐一堂,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讲台上的“特别先生”——刑部新设的“普法曹”女官,沈素衣。
沈素衣年方二十二,北辰学院首届律科女学生。她今日未穿官服,只着浅蓝棉袍,发髻简单,像位邻家阿姐。
“孩子们,今日不讲条文,咱们演一出戏。”她笑盈盈道,“谁愿演偷吃糖饼的小贼?”
小手唰地举起一片。沈素衣选了最淘气的虎子,又选文静的丫丫演“苦主”,自己演“法官”。
“堂下何人喧哗?”
丫丫怯生生:“大人……我娘给我的糖饼,被虎子偷吃了。”
虎子挺着肚子:“我饿嘛!再说,就半个饼!”
沈素衣故作严肃:“虎子,依《北境律》,偷盗他人食物,价值不足一文者,该如何?”
孩子们齐声背诵蒙学歌谣:“偷小物,要归还;道个歉,罚劳作!”
“好。”沈素衣点头,“虎子,你明日需帮丫丫捡一捆柴,作为赔偿。可服?”
虎子挠头:“服……可我捡柴,丫丫得给我讲个故事。公平!”
丫丫抿嘴笑:“好。”
一出戏罢,沈素衣展开一幅彩绘挂图,上面画着九口巨鼎,鼎身有简笔画。
“这是咱北境新铸的法典鼎。你们看,这口鼎上刻的是什么?”
“天平!”孩子们喊。
“对,天平象征公平。这边轻了,那边重了,都不行。”沈素衣指着画上一端下沉的天平,“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像这边放了重石头。怎么办?”
“报官!官府会把石头拿掉!”
“聪明。那如果冤枉了人呢?”
“就……就道歉!赔不是!”
沈素衣欣慰地笑。她拿出今日的“法宝”——一副特制骨牌。每张牌上画着一种行为:打人、偷窃、救人、拾金不昧、说谎、分享……
孩子们分组玩“守法接龙”:打人牌要接“报官”牌,偷窃牌接“归还”牌,救人牌接“奖赏”牌。玩到热烈处,一个瘦小的孩子突然举手:
“先生……如果有人偷我家粮食,但我爹说,那人也是饿急了,不要告官……这算不算不守法?”
满堂安静。
沈素衣蹲下身,平视那孩子:“你爹心善,这是美德。律法也说,‘情节轻微,被害人原谅,可免罚’。但孩子,你要记住:原谅是你的权利,不是义务。如果你觉得该告官,就告;若选择原谅,也好。重要的是——这是你的选择,不是你不得不做的事。”
孩子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头。
下课前,每个孩子得到一小袋“守法糖”——糖纸印着“法”字,包着饴糖。沈素衣说:“吃了这糖,要记得:法律不是用来怕的,是用来让每个人过得更好的规矩。”
孩童们雀跃着散去。沈素衣收拾教具时,窗外飘起细雪。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冀州逃难来的孤女,亲眼见乱兵劫掠,无人敢管。那时她想:若有朝一日,这世上有一套人人都得守的规矩,该多好。
如今,规矩正一点一点,在这片土地上生长。
第七幕:北辰广场的典礼
永业元年正月初一,北辰城,万象更新。
晨光微露时,中心广场已人山人海。九口青铜巨鼎分三排肃立,鼎身蒙着红绸,在曦光中如蛰伏的巨兽。
辰时正,钟鼓齐鸣。萧北辰率文武百官,自正阳门而出。他今日服十二章玄冕,佩镇国剑,步伐沉稳步上九级高台。
祭天,告地,奠酒,诵读祭文。
祭文是诸葛明亲撰,由苏文高声朗诵。没有骈四俪六,只有朴实话语:
“……法生于民,用于民。今铸鼎刻律,公示天下。自此,君王不能以喜怒废法,官吏不能以权势曲法,豪强不能以财富玩法,匹夫亦得以法护身……”
念罢,萧北辰走至台前。万民屏息。
“自今日起,《北境律》即为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