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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们一起中的标,就得一起干出个样来!让河间的百姓看看,胡人和汉人联手,能建出多结实的码头!”
“好——!”吼声震天。
政通人和,有时就体现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午后,一群不同出身的人,因为一个公平的机会,愿意携手共创未来。
第五幕:云中郡的喜宴
未时,云中郡城西,“胡汉联姻登记处”。
这是个新设的衙门,门脸不大,但装饰喜庆:门楣挂红绸,两侧贴对联:
“胡笳汉月本同天,缘定三生共枕眠。
北辰辉耀融合路,并蒂花开万世传。”
今日是登记处挂牌首日,院内院外挤满了人。不是来看热闹的,是真来登记的新人——三十对胡汉情侣,早已等候多时。
主事的是个和蔼的老儒许文谦,曾任县学教谕,退休后被返聘。他身边还有两名助手:一个汉人书吏,一个胡人通译。
“第一对——”许文谦翻开名册,“汉人李大山,胡女其木格。”
一对年轻男女走上前。男子憨厚壮实,是屯垦堡的铁匠;女子健康明媚,是草原部落的牧羊女。两人手牵着手,都有些害羞。
“按北境新制,胡汉联姻,须双方自愿,族人同意,官府登记,方为合法。”许文谦温声道,“你们可都是自愿?”
“自愿!”两人异口同声。
“族人可同意?”
李大山挠头:“我爹起初不乐意,说‘胡人吃生肉,不干净’。后来其木格去我家,亲手做了顿羊肉饺子,我爹吃得满嘴流油,就不说话了。”
众人哄笑。
其木格用生硬的汉话说:“我阿爸说,汉人狡猾。后来大山帮我们修好了塌掉的羊圈,三天没要工钱,只要了顿奶茶。阿爸说,这汉子实诚。”
许文谦点头:“既如此,按律登记。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书吏记录,通译在一旁用胡语解释。手续简单,不过一盏茶时间。
登记毕,许文谦拿出两本红册子——不是传统的“婚书”,而是特制的《胡汉联姻证书》。封面印着北斗七星,内页用汉、胡双语写着:
“兹证明李大山(汉)与其木格(胡)自愿结为夫妇,依《北境婚姻律》登记在案。愿二人同心,胡汉合璧,白头偕老。此证。”
下面盖着云中郡守大印和登记处专用章。
许文谦将证书分别交给两人:“按新制,凭此证,你们可享受三项优待:第一,官府贺银十两;第二,优先分配屯垦田或牧场地;第三,若有子女,蒙学入学加三分。”
“谢大人!”两人喜出望外,捧着证书如获至宝。
“第二对:胡人巴图,汉女周秀英……”
一对对新人上前,故事各异,但都洋溢着幸福。有战场上相识的(汉军士兵救了胡人部落),有生意中结缘的(汉商与胡商),有邻里日久生情的……每一对背后,都是一段打破隔阂的佳话。
登记到第十五对时,出了个小插曲。
男方是汉人书生王清远,女方是胡人贵族之女萨仁。两人情投意合,但萨仁的父亲——一个老派部落头人——坚决反对,甚至扬言要“打断女儿的腿”。
今日,萨仁是偷偷跑出来的。
“王清远,萨仁,”许文谦皱眉,“女方族人不同意,这……”
萨仁急得泪花打转:“许大人,我阿爸只是顽固,他不是坏人。若官府能派人去说和……”
王清远忽然跪下:“大人,晚生愿亲自去草原,向萨仁的阿爸陈情。晚生虽是一介书生,但真心爱萨仁,愿学胡语、习胡俗,此生不负!”
许文谦沉吟片刻,对通译说:“你去请郡守衙门的胡人理事官哈桑来,他是草原出身,德高望重,或可调解。”
又对王清远道:“你既有此心,老夫可破例暂缓登记,给你十日时间。若你能说服萨仁之父,再来不迟。若不能……”他叹口气,“强扭的瓜不甜,婚姻大事,还需族人祝福。”
王清远磕头:“谢大人成全!”
这时,院外传来喧哗。一个胡人老者怒气冲冲闯进来,正是萨仁的父亲乌恩其。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草原汉子。
“萨仁!跟我回去!”乌恩其吼道。
萨仁躲到王清远身后:“阿爸,我不回去!我要嫁给他!”
乌恩其瞪向王清远:“汉人小子,你用什么妖法迷惑我女儿?你们汉人读书人,最会花言巧语!”
场面紧张。许文谦起身,走到乌恩其面前,行了个草原抚胸礼:“乌恩其头人,请息怒。此地是官府登记处,有话好好说。”
哈桑理事官也赶到,用胡语劝解。围观百姓越来越多。
王清远忽然走出,对乌恩其深深一揖,然后用生硬的胡语说:“乌恩其阿爸,我叫王清远,汉人,读书人。但我爱萨仁,不是用笔,是用心。”
他继续用磕磕绊绊的胡语:“我知道,您担心汉人欺负胡人,担心萨仁受委屈。我向长生天发誓:我会学放牧,学骑马,学喝奶茶。我会让萨仁教我,我会成为半个胡人。”
乌恩其愣住,没料到这文弱书生会说胡话。
王清远从怀中掏出一卷纸:“这是我写的《胡汉风俗对照》,我查了三个月书,问了很多人。汉人祭祖,胡人祭敖包,都是敬祖先;汉人过中秋团圆,胡人那达慕聚会,都是重亲情……其实咱们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他又掏出一把匕首:“这是您女儿送我的定情物。她说,在草原,男子收下女子的匕首,就是承诺保护她一生。我收下了,我就会做到。”
乌恩其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那是他当年送给女儿的生辰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