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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商人排队咨询,有伤痕累累的老兵挺直腰杆等待考核,有异国工匠展示精巧作品,有草原汉子演示驯鹰技巧,有妇女带着女儿怯生生张望……
“你看这些人,”诸葛清轻声道,“他们在故国不得志:学者因出身低微被排挤,工匠因技术被权贵霸占,老兵因伤残被抛弃,商人因无背景被盘剥,女子因性别被轻视……北境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为北境效力——这是双赢。”
夕阳西下,招贤馆亮起灯火。第一批通过初审的八十七人入住,吃着热乎的羊肉汤和馕饼,许多人边吃边流泪。
碎叶城的“洼地效应”,开始显现。
第二幕:江南士子的“北上潮”
同一时间,江南,金陵城。
腊月的秦淮河笼罩在蒙蒙细雨中,画舫灯火映着水面,丝竹声夹杂着歌女婉转的唱词。夫子庙旁的“听雨茶楼”二楼雅间,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三名年轻士子围坐在炭火盆旁,气氛凝重。
最年长的陈致远(二十八岁)身穿半旧青色直裰,面容清癯,眉头紧锁。他是苏州陈氏旁支,虽出身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今年第三次参加乡试,文章被考官赞为“理正辞雅”,却再度落榜——因不肯向主考奉上二百两“润笔费”。
次席李慕白(二十六岁)身材瘦高,眼含愤懑。他出身徽商家庭,家资丰厚,但商贾子弟在科场备受歧视。今年他花重金请名儒指点,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却被批“匠气过重,失之天然”——实则是没拜对码头。
最年轻的柳文远(二十二岁)面容俊秀,眼神灵动。他出身寒微,父母早亡,靠族人接济读书。今年初次应试,文章本已入围,但最后时刻被一权贵子弟顶替。他当众质问,反被污“考场失仪”,禁考三年。
“陈兄,李兄,”柳文远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份手抄小册,“这是我表哥从江北捎来的——《北境新政概要》。”
陈致远接过,就着烛光细读。册子用蝇头小楷抄写,字迹工整:
“……北境治下九郡,推行《均田令》:无主荒地按丁分配,每丁三十亩,租税十五税一……”
“……建官学五百余所,蒙童免费入学,教材重实学:算学、格物、地理、农工……”
“……开‘专科举’:设算科、工科、医科、商科、律科,与文科并举。胡汉皆可应考,择优录用……”
“……工匠优抚:技艺精湛者授‘匠师’衔,享从九品待遇;因工致残者,抚恤金不低于年薪三倍……”
陈致远越看越惊:“这……这简直是离经叛道!重工商而轻士农,纳胡人而乱华夷,这北辰公……”
“陈兄!”李慕白夺过册子,翻到后面,“你看这段:‘北境碎叶城设招贤榜,广纳天下英才。凡通过考核者,不论出身国籍,一律量才录用。学者入格物院,工匠入百工坊,医师入医学院,商人入商务司……月俸二十两起,提供宅院、实验经费、学徒助手。’”
他盯着陈致远:“二十两月俸!陈兄,你在苏州做塾师,一月多少?”
陈致远默然。他教五个蒙童,束修加上偶尔替人写碑文,月入不过四两,勉强糊口。
柳文远再添一把火:“我打听了,北境在长江北岸的‘江阴港’设有秘密招募点。通过考核后,用商船经海路直抵北海港,神不知鬼不觉。沿途有暗辰卫保护,安全无虞。”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刻北斗七星,背面有个编号:“这是我表哥给我的‘荐贤牌’。持此牌到江阴港‘沈氏货栈’,说找‘沈掌柜看渤海的珍珠’,便会有人接应。”
陈致远手抚铜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几分:“可……那是北境,朝廷眼中的叛逆。咱们读圣贤书,当忠君报国,岂能投叛逆?”
“忠君?”李慕白冷笑,“陈兄,咱们的君在哪里?太子党把持吏部,卖官鬻爵明码标价:一个知县五千两,知府两万两!三皇子党垄断盐铁,私设关税中饱私囊!科举成了权贵子弟的过场——今年南直隶乡试,前五十名中三十八个是官宦子弟,十二个是巨商之子!咱们这些寒门士子,不过是陪衬!”
他越说越激动:“我李家每年纳粮千石,纳税万两,可换来什么?我苦读二十年,连个举人都中不了!我父亲想捐个官,开口就要五万两!这君,值得忠吗?这国,值得报吗?”
陈致远长叹一声,望向窗外秦淮河的灯火。那里笙歌曼舞,尽是权贵享乐;而茶楼外的街角,冻饿而死的流民刚刚被收尸车拉走。
柳文远轻声道:“陈兄,我听说北境那位北辰公,今年才三十一岁。他十八岁起兵,五年打下九郡江山,推行新政,胡汉归心。格物院造出能日织十匹的‘飞梭织机’,农学院培育出亩产四石的‘北辰麦’,医学院编出《外伤救治手册》救活无数伤兵……这等人物,古之明君不过如此。”
他眼中闪着光:“与其在江南蹉跎一生,看贪官污吏横行,不如去北方搏个前程!北境要治九郡、要兴百业,正需人才。咱们去了,不是叛逆,是去建设一个更好的天下!”
陈致远沉默良久,炭火盆噼啪作响。终于,他抬头:“你们决定去了?”
李慕白重重点头:“我去!我擅水利算学,曾花三年考察太湖流域,写出《江南治水策》三卷。可递到工部,如石沉大海。北境那边,听说在黄河故道搞‘分流治沙’,用的都是新法。我想去学,去干——真能把黄河治住,死也值了!”
柳文远道:“我也去。我虽年轻,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