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就是现在没有咯？”

玉临渊笑问。

“嗯。”

顾清点头：

“如果我当时没听外公的，任性的去了伯克利进修，那我就不会在Sp任教，不会成为你的导员，更不会爱上你...”

“那不是好事嘛？爱上我...让你难过好多次吧。”

玉临渊又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开口：

“戳破我伪装时的愤怒，映月姐信中令你心碎的自卑，甚至前些日子，因为母亲的话有关冷念辞...你这样的姑娘，应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吧？”

虽然玉临渊提起的是她过去的伤疤，顾清却奇异地没有感到疼痛，而是从心里涌起的是一股暖流。

原来他如此清楚地记得关于自己的一切，那对她来说，痛彻心扉的时刻...

这种被珍视、被铭记的感觉，让那段往事仿佛也被镀上了一层柔光，连当时的酸涩都成了如今回忆里独特的风味，只因为与他有关。

“但对于我来说...”

顾清的声音停顿，又踮起脚尖凑到男友耳旁呢喃道：

“所有这些痛苦，与‘失去你’相比，都瞬间变得轻飘无力，形同虚设，至于那些曾令我神往的美好，考入音乐学院、拥抱世界的自由旅行，在‘拥有你’面前，也同样显得如此渺小，不值一提。”

“谢谢，我也一样。”

玉临渊心头一暖，将她抱的更紧。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玉临渊微微沉默，又将目光放到远处那栋蓝色房子上开口：

“那有没有什么，家人不让你做，可你坚持了，又在此时依旧不后悔的事呢？”

“当然！”

顾清轻呼一声，一脸得意的说道：

“其实我是个很有自我认识的女孩，哪怕在小时候也是一样，所以...我很少做令我后悔的事”

“比如音乐，我的确迫于压迫没能去留学，但还是在夜深时，在房间里轻轻弹奏。”

“再比如修行，用银月的确带来了痛苦，但我依旧坚持，并说服了外公，以至于，在对战噬影兽时，我可以在注射药物后，依旧有向你告白的机会。”

“还有你...外公在得知我们交往时，曾劝过我放弃，但现在，我是幸福的，不是吗？”

顾清甜甜的笑着。

“对，很对。”

玉临渊笑着点头，又将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自己也反手跳上来坐到她的身边道：

“其实，我也有过不被家人支持的选择，无有不允只是在我小的时候，在缔约了巴斯泰托之后，我的人生，也开始被世人支配了...”

“在我十六岁那年，母亲拉住了我的手，她告诉我，我的人生虽然才刚刚开始，但却也已经看到了终点，我只会是凌映月的丈夫，除那之外，才是玉家...被人不耻的少爷。”

“他们给我灌输着，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这个事实，但叛逆的我，却不想任人摆布。”

“所以，我趁着玉临沧缔约龙神时，偷偷去了祖地，没有祭司，我就自己爬上石桌，正在我准备下一个动作时，我被发现了。”

“一位长老唾骂着，想要用龙力将我击下石桌，而我的父亲，也只是站在一旁示意他们将我拉开而已。”

“他们说，没有龙力的我，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但我不服，拼命挣脱了他们的束缚，用指甲抓破皮肤，将鲜血抹在石碑上，奇迹真的出现了...”

“一道道光柱亮起，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九级龙神——巴斯泰托闯进我的生命中，将我的人生彻底改写。”

回忆结束，他又揉了揉顾清秀发道：

“你说，如果我当时听从了旁人的话，现在会不会后悔？”

“一定会的。”

“是啊，在离开祖地后，母亲将我搂在怀里，但与旁人的夸赞不同，她的语气充满了责怪，她说...曾经有外族人闯入祖地，最后因承受不了龙神的压迫，神魂被龙力冲散。”

“她责怪我去冒险，但我却看着她笑，直到被她打了一巴掌，这才说出笑的理由。”

“我说，这是我的选择，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后悔，可若真的后退了，只要想起，都会因一刻的怯懦而后悔。”

“所以...”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帮帮秦梦芸，对吗？”

“嗯，她曾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但现在我来了，她有了选择的机会，只要她想，我愿意帮她做回秦梦芸，做回那个真实的自己...我能感受到，她现在真的很痛苦，我想帮她。”

“好，若她真的不想做秦枫，我与你一起。”

二人在栏杆上坐了许久，直到周围的房子都已经由亮转暗，直到最后一盏光芒被熄灭，这才翻身下来，返回房间。

在这新居所度过的第一夜，几人竟无一人得以安眠。

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陌生的气味、窗外细微却陌生的声响，几人来此沉重的任务...一切都让人难以放松。

有人因环境的骤然改变而敏感不适，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有人被重重心事所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月光一点点爬过窗棂，彻夜难眠。

次日一早，好不容易睡熟的几人被口号声吵醒，不约而同的两头探出窗外，发现一队穿着不同的军人，正在不远处的操场上训练。

“我靠...”

玉临渊将手重重抹过脸庞，令自己稍微清醒着骂道：

“忘了...我踏马住过这里啊。”

“啊啊啊！”

顾清也是被吵的不行，她伸手将玉临渊的枕头拿过来盖在头上，又催促把窗户关好，不顾形象的喊道：

“还让不让人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