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玉临渊将神魄养脉参留给了柳素素。她接过时眼中难掩欣喜，显然识得这株仙草的价值。

回到家已是傍晚。顾清等人并未多问，只端上备好的饭菜，与他畅饮起来。

幻城中的日子虽滋润，灵酒仙果、炙肉珍馐不绝，可若论滋味，终究比不得这般寻常餐食里浸润的人间烟火。这一顿饭，让玉临渊久未真正“苏醒”的肠胃，又寻回了鲜活的暖意。

餐后，顾清并未像往常一样去收拾碗筷，而是拉他到客厅坐下，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轻轻按下了通话键。

“清清，怎么啦？”

片刻，通话接通。画面里是凌映月——她正走在晨光斑驳的树荫下，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奶茶。

“映月姐。”

原本还有些不解的玉临渊立刻坐直身子，将架在桌上的手机捧近了些。

“临渊~？是你呀。”凌映月笑了起来，“前些天和清清通话时她说你不在，最近在忙什么？”

“努力让世界变得更好。”玉临渊弯起嘴角。

“那就好~”凌映月满意地点头，吸了一口奶茶，又温声道：“你可是要当救世大英雄的人，加油哦。我们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玉临渊重重点头。

“哎？等等，你把屏幕侧过去一点！”凌映月忽然唤住他。

玉临渊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微微调整了下屏幕。

凌映月隔着屏幕细细端详他侧脸的轮廓，目光落在那头垂落肩颈的长发上，眼睛渐渐弯成了月牙：

“这个发型…很好看呢。比之前的样子，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真诚的欣赏：

“很适合你。”

“是拾儿帮我剪的。”玉临渊如实道。

“拾儿？”凌映月微微睁大眼，随即笑意更深，“是那位新来的妹妹吧？我听清清提过几次。真是心灵手巧…你替我转告她，就说映月姐姐很喜欢这个发型，夸她眼光好、手艺也细。”

她说着，又凑近屏幕端详了片刻，轻声补道：

“也替我谢谢她，将你照顾得这般妥帖。”

她的声音温软而明澈，透过电波传来，仿佛晨光里那杯奶茶的暖意，也轻轻漾进了这寂静的客厅。

“嗯，我会转告她的。”玉临渊含笑应道。

“你这是准备去上课么？”

“嗯。”

“那…先不聊了？”

“不要~！”凌映月撒娇似的拖长了音，随即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将四周景致缓缓扫过一圈，“好看吗？”

“好看。”

玉临渊目光随着镜头笑了笑道：“斯坦福的校园本就美，有你在…更是添了灵气，连光影都鲜活了几分。”

“油嘴滑舌！怪不得我才离开五年，就多出这么些妹妹来。”

凌映月轻嗔一声，镜头又晃动起来，似是她在缓步前行。不多时，画面稳定下来，她似乎已坐在长椅上。

“最近…还和悦儿有联系么？”凌映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屏幕里，她一边低头打字，一边轻声问道。

“没。”玉临渊摇头，“自上次谈合作之后，便没再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掌心曦煌的龙纹印记，又改口：

“其实也不算久…好像也就一个月左右。”

“噢。”凌映月只简短应了一声，听筒里又传来细碎的打字声。

“你在忙什么？”玉临渊不由好奇。

“等等，稍等一下~”

凌映月抬起眼笑了笑，忽然起身，朝某个方向轻轻招手：

“悦儿，这边！”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缓缓步入镜头。玉临渊方才那句“有你在连景致都鲜活”的调侃，此刻竟仿佛成了谶言——那道身影所经之处，连晨光拂过枝叶的弧度都似更温软几分。

来人不似往日那身矜贵气韵，只穿了件鹅黄色的宽松t恤。她轻轻挨着凌映月肩头坐下，两张姣好面容一同凑近屏幕，朝玉临渊扬起一抹浅笑：

“好久不见。”

“龙…悦儿？”

玉临渊一怔，迅速敛起方才对着凌映月时的松泛笑意，眉眼间恢复了几分外界所熟悉的沉稳：

“你怎么来了？”

“今天映月有场辩论赛，邀我来观战。”龙悦儿答道，目光在他发间停留一瞬，轻抿嘴唇：“新发型不错，比从前更添几分公子的气度。”

“多谢。”玉临渊颔首。

“近来如何？”

“在努力变得更好。”

“嗯…”龙悦儿像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凌映月手中的手机，将镜头转向自己与四周景致，缓缓环视一圈，而后莞尔：

“那就好。见你如此安然，我便更期待…年后的那一战了。”

“你…”玉临渊张了张口，话到唇边却又顿住。

“怎么？”

“没什么。”

他沉默片刻，神色渐凝：

“我有预感…大战在即。映月姐那边…要劳你多费心了。”

“当然。我应下的事，从不食言。”

龙悦儿轻轻颔首，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如春风拂过新叶般温煦柔润，哪怕经过电子设备的传递，那份令人心神宁帖的韵致，依然清晰可感。

“谢谢…”

“不客气。我与映月本就投缘，即便你不嘱托，我也不会让她有事。”

“不，我是说…曦煌，还有你给予我的一切帮助。”

“那就更不必言谢了。我不过做了应做之事。”

玉临渊静默片刻。他想问龙悦儿关于曦煌的来历、关于龙域的真相，话到唇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即便问了，她也不会坦言。既然如此，何必徒增纠缠。

半晌，他低声道：

“你们还有事要忙吧？那…先这样，挂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