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姑娘......你怎么了？”

龙悦儿慌忙抬头，用右手匆匆抹去脸上的泪：

“这首曲子......太动人了。抱歉，让你见笑了。”

玉临渊并未太过在意，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近在咫尺的右手上。

方才睁眼前，他曾试图看清那起舞女子的容颜，却未能看清。但......那女子的右手中指上，分明戴着一枚朱红色的戒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枚象征少帝身份的鎏金龙纹指环，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正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金鸾、朱瑶......

金鸾为凤，属阳；朱瑶为凰，属阴。

帝、后......

玉临渊的脸色微微一变。在他刚才的幻想中，那本应是他与心中挚爱的投影——可画面中唯一的女子，竟不是凌映月，而是......

这次轮到龙悦儿发问了。她从玉临渊怀中半转过身，腰肢柔韧地一旋，脸庞几乎与他正面相对，相距不过十几公分，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感。

“怎么了？”

“没、没事。”玉临渊连忙摇头，迅速起身退开数步，背靠窗边，深吸了几口窗外冰凉的空气。

龙悦儿神情恍惚了一瞬，随即转回身，自顾自地继续弹奏那首由二人携手改写、焕然一新的凤求凰。

“我走了。”玉临渊定了定神，转身便往门口走去。龙悦儿却睁开眼，轻轻摇头：

“别急。我刚才不是说......你若弹一曲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一件你本该知道，却被忽略的事吗？”

玉临渊这才想起确有此事，点点头，停在门边：

“那你说吧。”

“站那么远做什么？”

“没......只是归心似箭。”玉临渊摇头，心中却隐隐觉得天旋地转。他毫不怀疑，若继续与眼前这位完美的女子共处一室，自己会动摇，甚至可能......背叛所有爱他的人。

“路西法的死......你就不觉得蹊跷吗？”

龙悦儿忽然切入正题，让心神微乱的玉临渊骤然一凛。他立刻上前几步，凝视着她的眼睛：

“确实有些异样......但我们分析后认为，他体内可能存有某种特殊能量，为其提供自愈之力。只是那种能量有限，经多次消耗后......已不足以让他再次复生。”

“你的湮灭之瞳是瞳术巅峰，能窥破世间一切虚妄。你真觉得......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吗？”

玉临渊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怀疑湮灭之瞳的能力，但我个人见识尚浅......或许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物质在作用，而因我的无知，未能察觉。”

“的确，当消耗足够庞大时，任何生灵都会死去。但你根本不可能耗过他。他的‘不死不灭’，源于他的异能。若非他自己犯错......你本无可能击败他。”

“什么异能？”

“与君同寿。”

龙悦儿一字一句道：“这个异能强度极高，甚至已经超越了欧米茄的范畴，是地球上除湮灭之瞳外，最强大的异能。其效果......是将自身与某样存在‘绑定’。只要绑定的对象不死，他就能无限自愈。”

“什么！？”

玉临渊瞳孔骤缩。他从未想过竟有如此异能，喉结动了动，试探着问：“那这异能......该不是不止能绑定于人吧？”

“当然。”

“他绑定了什么？”

“最初，他将能力施加于整个蓝星，因而存活了数千年。而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又察觉到了另一种......比蓝星更强大的‘生命’。”龙悦儿顿了顿，“于是，他将绑定转移到了那东西上。”

“是什么？太阳？”玉临渊皱眉苦思半晌，仍想不出比蓝星更宏大的存在，只得随口一猜。

“那是一种‘意志’。你可以理解为......蓝星内部，沉睡着一位强大的神明。他与神明‘画押’，换取了无尽寿命，同时也得到了神明赐予的力量。”龙悦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就是为什么，即便你获得了巴斯泰托的全部助力，依旧无法真正击败他的原因。”

“可我还是杀死了他......难道说！？”玉临渊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的双臂，声音发颤：

“他没死！？”

“不，他死了。”龙悦儿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死得......很彻底。”

“那是提亚马特......把那个所谓的‘神明’耗死了？”

“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玉临渊被她这般吊着胃口的回答弄得心焦，一时也顾不得维持什么风度，用力晃了晃她的手臂，“你快说清楚！”

“因为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当年所缔约之‘物’的真正面貌。”龙悦儿任由他抓着，声音依然平静，“在你将他打入地核时，他本可以凭借近乎无限的‘自愈’重新归来。可阴差阳错之下......他接触到了埋葬在地核深处的‘巨人’遗骸。”

她顿了顿，一副嘲弄之色的摇头：

“他误以为那具神尸......就是他曾经‘窃取’力量的本体。于是，他放弃了原有的契约，将自己，彻底与那具巨人尸骸融合在了一起，巨人的力量的确很强，可同样，也让他与那‘神明赐予’的不死不灭失之交臂。”

“原来如此。”玉临渊怔然点头，又追问，“那......那个巨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我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啊，”龙悦儿轻轻一叹，“是一头被蓝星意志引诱而来，被杀死、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