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过后，冰幻又如往常一般招待了三人。席间，她忽然开口询问：

“距离新年具体还有多久？”

“四天左右吧。”

“不要左右，要具体！”

冰幻摇摇头，看向雪非烟：

“稍等，我问问。”

雪非烟闭目片刻，睁眼道：

“今日是腊月二十六，的确还有四天。”

“那现在是几点？”

“晚上九点左右。”

冰幻微微颔首，指尖化为锋锐的龙爪，在桌面上刻下数道划痕。

玉临渊仔细数了数，共九十四道。他正疑惑这个数字的含义，时间已悄然滑向新的一天。

月悬琼霄，龙域又迎来新的起始。只见冰幻抬手抹去一道划痕，使其变为了九十三。

“你这是……？”

“往年都是陪临沧一起过年的。如今他不在，我无法确定蓝星的时间，只能用这个笨办法，把日子数清楚。”

“无妨，我近期不会离开雪山。若不嫌弃，我可来陪你。”雪非烟温声道。

“多谢雪前辈，届时一定好好款待，不负厚意。”

用罢晚膳，冰幻送二人至幻城外。她有些不舍地望着玉临渊，轻声问：

“不再住两天么？”

“不了，年关将至，总有许多事要准备。我想尽快做完手头的事，好安心筹备春节。”

“也好。大家刚从绝望的谷底走出，灾后的第一个春节，正该用来冲淡阴霾。”

她抬手一招，身后城镇光影流转，藏于深处的楼阁移至身侧。袖袍轻拂，门扉开启，数株仙草落入掌心。

“劳烦大哥，帮忙转交了。”

“不必。”玉临渊摆手，“我从万生森林来，分给族人的仙草早已备妥。幻城尚未从上回大战中完全恢复，你留着吧。”

冰幻坚决地摇摇头，将盛着仙草的玉盒又往前递了递：

“你备的是你作为大少爷的心意；我这份，是替临沧这二少爷准备的。请大哥务必带到。”

听她这么说，玉临渊只得点头收下，又让曦煌取出几株二人采挖的仙草奉上：

“行，那我就收下了。这些你拿着，算是我给诸位前辈的新年贺礼。”

冰幻知他身后有巴斯泰托这般颇有家资的后台，也不推辞，将仙草收入阁中，随即向他深深一躬：

“幻知大哥近来繁忙，恐难再见，只好提前恭贺——祝大哥新年快乐，万福金安。”

“嗯，你也一样。”

玉临渊含笑点头，又补了一句：

“若能联系上临沧，也替我们跟他道声新年好。”

这话一出，冰幻神色顿时黯了几分。她无奈摇头：

“我一直在尝试……可御龙印仿佛被浓雾遮蔽了一般。若不是偶尔还能感到一丝共鸣，我甚至以为临沧他已经……唉……”

“别急，不会有事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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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幻城后，玉临渊正回想着接下来的路程，刚要开口，周身已被光芒包裹。

待光芒散去，脚下皑皑雪山已化为滚烫熔岩。热浪扑面，连视线都微微扭曲。

“这……！？”

玉临渊瞳孔骤缩，急忙环顾四周——远处传来巴斯泰托熟悉的龙吟。

他竟已站在炎焱火域之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曦煌，张了张嘴：

“这……怎么可能？”

“从无尽雪山到炎焱火域……只用了一瞬？光的速度竟能快到这种地步？”

“不是快，是空间移动。在龙域之内，我可以随心跃迁至任何一处——无论火域还是森林，只要它在龙域之中，便是一念之间。”

“咕嘟……”

玉临渊咽了咽口水，伸手擦了擦额间早已蒸干的汗渍。他自认已一次次高估曦煌，可她总能用新的方式，冲破他的想象。

“既然你想去哪就能去哪……那带我去见见提亚马特吧。老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除夕当天我肯定来不了，咱们可以提前聚聚。”

“见她做什么？”

“我们现在也算是共患难的伙伴了。与路西法那一战，不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关系吗？既是同心同德的伙伴，去见见总是好的。”

理由充分，加上曦煌“无所不能”的神通，本应得到应允。可她直接摇了摇头：

“不去。你陪巴斯泰托喝点酒就赶紧回去吧。”

“为什么？！”

玉临渊不解，情急之下抓住她的肩膀：

“你们之间有过节？我一直觉得你不待见她，可……上次一战，她不是已经证明了自己吗？你对她的偏见，是不是该放下，真正面对这个伙伴了？”

“或许她……并没把我们当作伙伴。”

巴斯泰托的声音响起。它伸爪将玉临渊托起，轻声一叹：

“再有一个多月，你就要去赴与龙悦儿的三年之约了。灾厄平息后，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甚至……那时，我们或许还是敌对关系呢。”

曦煌的神情有些复杂。她轻咬着唇，半晌才摇头道：

“我和提亚马特之间并无过节。不带你去见她，也不是因为厌恶或其他。无论日后我是留在你身边，还是回到龙姑娘那儿，我都不会抛弃你们这些伙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之所以不带你去……是因为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什么意思？”

“就是还没到见她的时候。”

“那要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是。”

“你不是说龙悦儿对你的约束已经解除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与龙姑娘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觉得现在的你，还不适合见她。我想……提亚马特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被点名的提亚马特终于不再沉默。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