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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何事?”
赵明烛从怀中取出那摞卷宗,双手奉上:“请王爷过目。”
简王没接,只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江南实情。”赵明烛道,“北伐助饷强征暴敛,百姓家破人亡;郑居中私设刑狱,抓捕无辜;太湖疑有辽国军械走私,‘清流社’激进派蠢蠢欲动……再有十日,江南必乱。”
他说得平静,简王手中的茶盏却微微一晃。
“证据呢?”
“在这里。”赵明烛将卷宗放在案上,“下官监管皇家密档,有权查阅地方奏报、密谍文书。这些是近三个月江南各州府的急报、皇城司暗桩的记录,以及……一些不愿具名的官员、士子的血书。”
简王终于拿起卷宗,翻开。
第一页是江宁府腊月以来的死亡名录:吴篾匠,四十二岁,上吊;孙婆子,六十八岁,投河;秦先生,五十七岁,吞金……每个名字后面,都简略写着死因、家境、被摊助饷数额。
第二页是抓捕记录:腊月廿三,抓捕二十七人;廿四,三十三人;廿五,四十一人……总计一百零九人,关押在府衙大牢、城隍庙。其中标注“老弱妇孺”者,三十七人。
第三页开始,是各地密报:润州发现不明船队,夜间航行;太湖水域有武装船只出没;浙东豪强徐氏与北方来客接触;江宁士林暗流涌动,方孝节等名士被郑居中胁迫……
简王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血书,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民吴小莲,年八岁,父吴篾匠已死。求青天大老爷,放我回家,我想爹……”字迹稚嫩,旁边还按了个小小的血手印。
“这是……”简王声音发涩。
“吴篾匠的女儿,八岁,锁在城隍庙石柱上已三日。”赵明烛垂下眼,“昨夜冻死了。”
哐当——
简王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盯着那份血书,盯着那个小小的血手印,良久,闭上眼睛。
“郑居中……郑居中……”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睁开眼睛,眼中寒光迸射,“他是奉王黼之命南下,王黼是奉了谁的命?蔡京?还是……官家?”
这话问得大胆,赵明烛却坦然回答:“下官不知。但下官知道,若江南乱了,漕运断绝,汴京百万军民吃什么?若方腊趁势起事,江南十三州陷落,大宋半壁江山何在?若辽国军械真流入叛军手中……”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简王站起身,在厅中踱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你把这些给老夫看,想做什么?”他停下脚步,盯着赵明烛。
“下官人微言轻,无力回天。”赵明烛也站起身,郑重一揖,“但王爷是皇叔,是宗室领袖,您说话,官家或许能听进去一二。不求即刻罢免郑居中,只求——第一,暂停强征助饷,给百姓喘息之机;第二,派钦差南下查实,若郑居中真有罪,依法严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提醒官家,江南不稳,恐有巨变。北伐已败,若江南再失,大宋……危矣。”
简王沉默。
窗外风雪声更紧了。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良久,简王缓缓道,“郑居中是郑贵妃的堂兄,王黼是当朝少宰,蔡京是太师。你捅这个马蜂窝,会被蛰得面目全非。甚至可能……死。”
“下官知道。”赵明烛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陈砚秋在江宁,以卵击石,尚且不退。下官在汴京,若连句话都不敢说,枉为赵氏子孙,枉读圣贤书。”
“陈砚秋……”简王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寒门状元?”
“是。”
“他儿子被抓了?”
“是。十岁稚子,以诽谤朝政罪入狱。”赵明烛声音低沉,“郑居中以此要挟,逼他屈服。腊月廿八是最后期限。”
简王又沉默了。
他走回案前,看着那份血书,看着那个小小的血手印,忽然问:“你说那孩子……冻死了?”
“是。昨夜子时咽的气。狱卒今早才发现,尸首已经僵了。”赵明烛喉头哽了哽,“下官已派人去收殓,但郑居中不许,说‘抗税刁民,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简王一拳砸在案上。
“畜生!”
他胸口剧烈起伏,白发颤动,眼中尽是悲愤。良久,他颓然坐下,苍老的手抚过卷宗,像抚过那些逝去的生命。
“老夫……老了。”他喃喃道,“十年前,次子被贬岭南时,老夫就想,这朝廷,这世道,已经没救了。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所以这十年,老夫闭门谢客,不问朝政,只求个清净……”
他抬起头,看着赵明烛:“可是你看,清净得了吗?八岁的孩子,锁在冰天雪地里冻死。这是大宋的天下?这是太祖太宗打下的江山?”
赵明烛肃立不语。
“你把这些留下。”简王将卷宗小心收好,“老夫……试试。”
“王爷……”赵明烛心中一热。
“但你别抱太大希望。”简王苦笑,“官家这些年,沉溺享乐,宠信佞臣。蔡京、王黼、童贯之流把持朝政,忠良之士或贬或死。老夫一个闲散王爷,说话有多少分量,你我都清楚。”
“只要王爷肯说,就是希望。”
简王点点头,忽然问:“你打算怎么救陈砚秋?”
赵明烛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牌——三寸长,一寸宽,赤金打造,正面刻“如朕亲临”,背面是御赐编号。这是皇帝特赐给少数近臣的信物,持此牌者,可节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