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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住上海,平老不肯。我当时开导她说:平老把你量珠聘去,自然是要带你到任上;一你不肯跟了去,莫非平老经常到上海来看你,岂不耽误公事。”
“是啊!她怎么说呢?”
“我花了好些工夫,才把她的真意弄清楚。总而言之,不愿嫡庶共处;平老如果保证,不会接太太到任上,我想这件事就好谈了。”
“内人在上海舒服惯了的,不会跟我到任上。不过,她如果到浙江来看我,暂时几天,她得委屈一下。”
“这话倒不是这么说。”吴少霖说:“听她的意思,不愿以小星之礼见大妇;暂时几天,不仍旧要见礼吗?”
“那容易。”廖衡毫不迟疑地答说:“内人如果要来,我派仲海送她口苏州娘家去住一阵子好了。”
“好:我来为平老效劳。”
“拜托,拜托,请你代表我去谈,是何条件,请你问她。”
吴少霖答应着,又闲谈了片刻,告辞而去。当夜便打了电话给花君老二,约略说知大概,约定第二天中午见面。
这一次见面,实际上是他为花君老二出主意,然后代表她跟廖衡去谈判;不过关键是在姚妈身上,据花君老二说,已经跟她谈过,情况不如估计那样乐观。
“她在苏州,有个风瘫在床的男人,这倒不要紧,给个一两千块钱,要他男人写张笔据,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就是。”花君老二皱着后说:“麻烦的是,石头胡同花宝宝家有个车夫王二,她说也要跟了去。这件事,我以前不知道。”
“这件事?”吴少霖间:“所谓‘这个事’,是说姚妈跟王二相好?”
“是啊!”花君老二说:“隔个三、五天,她总要出去一趟,说到大栅栏买东西,回来不是丝线,就是洋胰子,再不然是棕子糖、山植糕,从不会空手回来;我那里想得到她是跟王二在一起?”
“那末,你怎么跟她说呢?”
“我说,这样子不大好;带了你,还要带王二,乱七八糟,算啥一出?廖三爷不会答应的。她听了这话不开口;看样子是舍不下王二。”
“倒也是个多情有良心的。”吴少霖问:“王二对她怎么样呢?”
“不知道。不过胡同里的车夫,那有好东西;我猜他的姘头,一定不止姚妈一个。”
吴少霖沉吟了一会说:“办法是有。最干脆的是釜底抽薪;不过,事情要做得严密,让姚妈知道了,心里不高兴,就不愿意跟你合作了。”
“喔,你先说说你的办法。”
“找到王二,给他几百块钱,让他跟姚妈分手;就像姚妈跟她的风瘫男人一样,不过做法不同,一个可以明说,一个不能明说。”
“不能明说,怎么办呢?”
“不知道王二娶了媳妇没有?如果没有,就说回家聚亲;这一来姚妈就不能不死心了。”
“好吧:你去试试看。”花君老二又说:“你怎么跟王二去打交道?”
吴少霖仔细想了一下,想到一个人;欣然说道:“有,我有办法。”
“说给我听听。”
吴少霖是由石头胡同想到了大金子,她一定知道花宝宝家的王二,由她从中斡旋,事有八九可成。但这必得通过杨仲海的关系;而杨仲海跟大金子的那一段,不宜让花君老二知道,否则廖衡也会知道,于杨仲海的前程有碍。
因此,他不肯说实话,“你先别问、”他说,“事情成不成还不知道,等办成了,我自会告诉你。”
“好,我就不问。”花君老二问到她自己的事:“我应该开个甚么条件?”
“廖三爷还没有上任,手里未必有多少钱,你不妨多要,可不能要现款。”
花君老二将他的话体味了一下,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替我去办吧!”
于是吴少霖当天便找到杨仲海,细说经过,托他去找王二谈判;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廖衡,只说尚在进行之中,必可成功,请他宽心。又托词吴景濂派他到天津公差,往返约需三天;一切都等他回京之后面谈。
第七章
协盛德军装局在天津中区最热闹的估衣街;掌柜亦姓吴,谊属同宗,所以对吴少霖格外客气,看到杨宇霆所给的存款折子,问吴少霖是要现款,还是另换存折?如果另换存折,在北京亦可取款;协盛德在北京前门外大栅栏,有一家联号,支付方便,吴少霖便留下印鉴,另换了一扣存折。
这些手续,不消半小时,便已办妥;吴掌柜尽地主之谊,要请吴少霖吃饭,声明他是回回,只好请在清真馆子,如果吴少霖要吃别样菜,他只好另找人奉陪。
“当然下清真馆子。”吴少霖紧接着说:“不过,我有件事拜托;能不能替我介绍一位在主巡间副使面前说得上话的朋友。”
“有。有。”吴掌柜问:“要怎么样说得上话?如果要说话够力量,我得先安排一下;倘或只是转一句话,我马上就可以请了来。”
“转一句话就行了;最好是王巡间副使身边的人。”
“那容易。”吴掌柜说:“我先来打个电话,看有谁在?你请坐一坐;我马上就回来。”
吴少霖在客厅坐候了一刻钟,便有了回话;他已经约好了王承斌的一个随从副官,姓赵。王承斌有三个头衔,直鲁豫巡间副使;二十三师师长;以及为了敷衍“废督裁军”的民意要求,换汤不换药的,由直隶督军改名的“督理直隶军务”,简称“直隶督理”,赵副官管理王承斌在直隶督理公署的办公室,每天都有见面的机会。
在日租界的鸿宾楼清真馆,吴少霖认识了赵副官,互道仰慕,把酒倾谈;吴少霖得知赵副官也是兴城人,便即问道:“贵处的商会会长陈叔和先生,想来赵副官也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