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金仙骸骨守卫眼窝中的幽绿火焰同时暴涨，它们缓缓抬起手中残破的兵刃，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仍保持着生前的军阵纪律。那暗金色的骨骼在灰白光芒映照下，泛着冰冷死寂的光泽。

池中央，头戴冠冕的仙帝残念虚影缓缓抬手，声音如同从万古时空传来，空洞而威严：

“第一关，问心。”

话音落下，十二金仙守卫并未上前，而是同时将手中兵刃杵地。嗡鸣声中，洞穴地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迅速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林风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苏芷和凌素的身影消失不见，四周变成一片纯白虚无。他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现在的模样，而是一个穿着现代服装、坐在电脑前的青年——那是他穿越前的样子。

“林风，地球华夏公民，死于2023年7月15日，死因：过度劳累引发的心源性猝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你本应彻底消亡，为何会出现在此界？”

林风心头一震。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镜面波动，画面变化：他绑定系统，陪伴秦羽一路成长，从潜龙大陆到星辰变世界，再到飞升仙界……一幕幕快速闪过。

“借助外物，窃取他人机缘，成就自身。此等行径，与盗何异？”声音质问，“你所谓陪伴，不过是利用。你所谓变强，不过是寄生。”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系统是我机缘，秦羽是我兄弟。我助他，他助我，何来窃取？若说利用，世间哪段关系不是相互‘利用’？父母养育子女，望其成才；君主任用臣子，求其效力——皆是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我从未隐瞒系统存在，只是不便详说来源。秦羽知我有秘法相助，却从未追问，此乃信任。”他语气坚定，“至于寄生……若无我辅助，秦羽或许会走更多弯路，但终将登顶。而我若无秦羽，系统也无从触发。我们是相辅相成。”

镜面再次波动，这次出现的，是他在残冥界面对阴兵时，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若实在危险，是否该独自逃离？”

“看，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声音带着讥讽，“生死关头，你仍会先考虑自己。”

林风坦然道：“求生是本能。但我最终选择留下，与她们共同面对，这才是选择。人有私心不假，但能以公义约束私心，以情义战胜恐惧，这便是人性可贵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知晓此界部分未来。但这又如何？知晓剧情不等于能改变一切。每一步选择，每一次战斗，都是我用血汗换来。系统给了我机会，但路是我自己走的。”

虚无中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坦诚。”声音中的冰冷稍减，“但往生路上，坦诚不够。需问本心：你修行，所求为何？”

林风闭上眼睛。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已想过无数次。

最初，只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再后来，是想陪着那些他在意的人走得更远。

“我求……”他睁开眼，眼中清明，“自在。”

“不是无敌天下的自在，不是为所欲为的自在。而是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有自由去做想做的事，有资格选择自己的路——这样的自在。”

“为此，我需要力量。为此，我修行。”

镜面突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纯白虚无褪去，林风发现自己仍站在洞穴中，苏芷和凌素就在身旁，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苏芷脸色苍白，额角有冷汗，显然也经历了问心考验。凌素虽然昏迷，但眉头紧皱，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意识也在经历着什么。

十二金仙守卫眼窝中的火焰微微跳动，为首那具骸骨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如金石摩擦：

“问心关，过。”

“第二关，炼魂。”

它们再次将兵刃杵地，洞穴顶部那些钟乳石般的黑色晶体突然亮起幽光。光芒交织，化作十二道灰黑色的锁链，无声无息地缠绕向三人。

林风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不是被禁锢，而是灵魂被直接锁定。

锁链及体的瞬间，难以形容的痛苦爆发！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灼烧、撕裂、冻结、碾压……种种极端感受同时袭来。林风闷哼一声，几乎晕厥。

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法，仙元力（伪）在体内奔腾，试图抵抗。但灵魂层面的痛苦，仙元力收效甚微。

【警告：宿主正在遭受‘冥火灼魂’攻击，该攻击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当前灵魂强度：天仙后期。攻击强度：金仙中期。预计完全抵抗失败概率：99.7%。】

【建议：尝试以‘黄泉图残片’气息共鸣，引导攻击能量部分转化。成功率：41%。】

林风艰难地看向凌素怀中的黄泉图残片。那残片正散发着柔和的灰白光芒，与锁链上的幽光相互抵消。

他强忍痛苦，分出一缕神识，尝试沟通残片。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灵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第三次，当他将全部意志集中于那一点时，残片微微一颤，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锁链反向蔓延而来。

痛苦瞬间减轻了三成！

虽然依旧难熬，但已不至于崩溃。林风趁机稳固心神，运转系统推演出的《炼神诀》——这是他在下界时，系统根据大量功法推演出的灵魂修炼法门，一直进展缓慢，此刻在冥火灼烧下，竟有加速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