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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蓟端了上来。
“我受不了薇薇安,”安尼塔说,“她让我想起勒申·马莱特卡。你还记得勒申·马莱特卡吗?”
阿尔玛点点头并把里脊切成窄条。勒申·马莱特卡是阿尔玛当年开始工作的那家书店的老板,如今她自己仍在那儿干。当初老板曾故意刁难阿尔玛。“她也戴同样的眼镜,”阿尔玛说,“也有牙周炎和裸露的长牙,也总是穿屎褐色的衣服,怎么会有人把褐色穿身上呢,我就不明白了,还有就是总摆出对什么都嗤之以鼻的那股假清高劲儿。像海因茨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忍受这么一块料?”
“勒申·马莱特卡死了,别跟她那褐色的骨灰过不去了。”安尼塔说,“上帝保佑,我们也快摆脱薇薇安了。据我所知,海因茨已经在寻找下家了。”
“你到底跟海因茨有过一腿没?”阿尔玛问,安尼塔点点头。“不过时间很短,”她说,“在薇薇安之前,我现在都忘了是怎么回事了。”她反问阿尔玛:“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欺骗过本?”
阿尔玛在厨房的一把椅子上稍微坐了一会儿。“没有,”她若有所思地说,“我没骗过他,但不是出于爱或忠诚。我想是没有机会吧,你不觉得这种事很辛苦吗?”
“整个生活都是辛苦的,”安尼塔说着端起了盛着给古德龙的菜蓟的盆,“我不知道哪个更辛苦: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没发生什么事。”她们一起回到餐桌旁,开始给大家分配主餐。
此间海因茨斟了一杯他带来的名贵红酒,高举着酒杯训导着说,这种酒是用成熟得恰到好处的葡萄酿制的,其单宁酸结构可以证明这一点,自有一种成熟的柔和魅力,往下咽时口感圆润。乔纳森厌恶地盯着他,一口气干了一杯,然后挑衅地问莱奥:“别扯什么柔和的魅力,莱奥,你还记得咱们那回吃狗屎的事吗?”
莱奥恳求地抬起手喊道:“打住!”他神经质地看了一眼古德龙,她已然瞪大了眼睛并马上放下了酒杯。
“你们干过什么?”她吃惊地问。尽管莱奥一再示意不要说,乔纳森还是兴高采烈、毫无顾忌地大声继续讲着,他就是那么口无遮拦。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回我们喝得烂醉,莱奥和我就打了个赌。我说:赌你不会吃狗屎!莱奥问:我们赌什么?我说:只要你吃,我也吃。我当然没料到他会真吃。我怎么跟你们说呢,回家的路上他弯下腰就……”
薇薇安捂着嘴往外跑。阿尔玛喊道:“乔纳森,这儿吃饭呢,你讲的都是什么恶心事啊!”可乔纳森欲罢不能。古德龙眼含泪水抓住了莱奥的胳膊。
“你干过这事,”她问道,“真的干过这事?”
“就吃了一点儿,”莱奥避重就轻地说。她号哭起来:“可我吻过你!”又呜咽着说:“好恶心!”接着她也一口气干了一杯红酒,就如同必须把什么冲下去似的。“别糟蹋这种红酒!”海因茨哀求道,“这种酒得小口小口地抿!”
“他吃了,”乔纳森满意地说,“然后我也吃了。你们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俩难受得不行,可怜得很,我们互相对望着说:‘现在我们俩全吃了狗屎,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笑得停不下来,莱奥充满歉意地补充道:“我们接着又喝了一瓶白酒,而且得我出钱。”然后他冲还在呜咽的古德龙吼道:“活见鬼,那时候我还根本不认识你呢!”
“我跟一个吃过狗屎的男人生了个孩子,”古德龙哭着说,“这事让我将来跟孩子怎么交代!”“根本不用提,”莱奥说,“根本别提,古德龙。就这么简单。”他又对乔纳森说:“你这个混账,非得揭这个短不可吗?”
阿尔玛要出去看看薇薇安,可安尼塔伸手拦住了她。
“让她吐去吧,”她说,“她反正有神经性暴食症,吃了再吐习以为常,这对她不算事。”
本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我刚刚读到不开化的民族吃掉他们的老人,以保障进步。”
“这跟现在说的狗屎有什么关系?”古德龙问,本不太有把握地说:“你觉得哪个更恶心,吃狗屎还是老男人?”
乔纳森是唯一还能笑得出的。
“绝妙的主意,”他说,“老男人都应该被吃掉。可我们却做了些什么?我们却让他们进了议会、科学院和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他们做得对,从前的人完全不能说是蒙昧的。”
“可吃狗屎就是蒙昧,”古德龙厌恶地说,并对莱奥挑衅道,“现在我可没法吻你了,吻前必会想起这档子恶心事。”
阿尔玛看到莱奥龇牙一笑,她不能确定,莱奥是否期待着老婆的吻。“唉,吃饭的时候讲这种故事,我确实认为会倒胃口。”海因茨嘟囔道。本建议:“我是不是该去看看薇薇安?”“不用小题大做。”海因茨说。
“总不会比衰老更令人倒胃口吧,”乔纳森愤愤地说,“屎难道会比一具衰老、变质的尸体更恶心?”安尼塔叫道:“千万别聊这个话题了,不久前我买了一件游泳衣,进那种三面有镜子、照明灯锃亮的试衣间去试。我被那里看到的镜像中的自己吓了个半死,回家痛哭了两天。”
“你买游泳衣干吗呢,”乔纳森问,“有什么用?”“当然是游泳用了,你个白痴。”安尼塔回答道,他看着她,喝干了杯中酒,又一次问道:“有什么用?”
是的,阿尔玛想,我们为什么如此绝望地期盼青春永驻、魅力长存、健康貌美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