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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以我不敢。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帘总是拉着,除非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趴在窗户上往外偷看的时候。我看见小区里骑着自行车、带着棒球和足球的男孩子从马修和艾萨克身边经过;我看见马修和艾萨克从梳着马尾辫、在便道上用粉笔画画的女孩身边走过;看见他们站在小区的尽头等黄色的大校车拉他们去学校。我听见有孩子叫他们的外号,因为他们不骑车、不打球、没有朋友,就算有男孩来敲门,他们也会像我一样保持绝对的安静,假装家里没人。久而久之,就再没有人来了,所以他们被当作小区里的怪物。在车站,别人不叫他们的名字,而是对他们推推搡搡,甚至朝他们的头上扔雪球。
约瑟夫一晚又一晚地走进我的卧室,倾听我对爸爸妈妈的思念和抽泣。我感觉孤苦伶仃、害怕得要命,而他则说会像一个好爸爸那样照顾我,我全信了。他汗淋淋地挨着我躺在拼布被子里的时候,他还说他所做的就是一个真正的爸爸该做的事。
他说我和他与米利亚姆生活是他父母的遗愿,是他的父母所期望的。他还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会让我的莉莉代替我。哦,对了,在我犹豫着不想脱衣服的时候,他又说,你不想莉莉发生什么事,对吗?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莉莉。我想她,想她在的地方,世界的某个角落。我也怀疑这是不是爸爸妈妈希望的:他们死了以后,莉莉和赛格尔夫妇生活。
但是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时,莉莉已经三岁了。她把保罗和大莉莉当作爸爸妈妈;她对埋在奥加拉拉第五街后面的墓地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枫树下的人毫无印象。
我曾梦见爸爸妈妈在那里,在盒子里,我和安布尔·阿德勒夫人看着他们被埋入地下,然后安布尔·阿德勒夫人开着她的破车送我和莉莉去教养院。
我梦见爸爸妈妈的胳膊挣脱出松木盒子,挽在一起。
9一种西方的通灵游戏,很受少女的欢迎,但带来的后果却令人毛骨悚然。
克里斯
我看见海蒂的炒锅里有鸡肉、胡萝卜、豌豆和香芹。汤锅里有黄油、洋葱和罐装鸡汤。感谢我的幸运之星,终于有真正的鸡肉,而不再是鸡肉碎了。她把所有东西倒进饼皮里,然后放进烤箱。她试图回避我,当我们眼神相遇的时候,她说:“她需要我们的帮助。”这似乎成了她新的口头禅。
我把电脑和打印机移到地板上,腾出饭桌吃饭。我的动作特意有点儿虚张声势,我要让海蒂看出来这有多不方便。可是她对我的唉声叹气、打印机砸在木地板上咣当的响声和我被电线绊倒时的抱怨,一律置若罔闻。她一直没洗澡,还穿着紫色的睡袍,只是把头发胡乱地盘起来,戴上眼镜而已。
她从橱柜里取盘子的时候双手在颤抖。佐伊在自己的卧室里,还在听男孩乐队,很可能正在构思各种父母消失的剧情。却没有意识到摆脱我和海蒂的机会就在卧室墙的另一头——取决于海蒂。我不时地听见婴儿的呓语,药起作用了。
“你在发抖。”我说。
她皱皱眉头说:“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我觉得不只是这个原因。
她的手机和佐伊被没收的手机并排放在灶台边上。她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听。
“谁?”我问。放下打印机,我直了直腰。
“没人,”她说,“电话局。”她去叫佐伊和那个女孩吃饭,我瞄了一眼电话,是詹妮弗,今天的第二个电话。两个未接电话,两个语音留言。
我们坐在桌边,像个欢乐的大家庭。海蒂抱着婴儿。女孩杨柳——我把她叫成了威尔玛,海蒂狠狠地踢了我的小腿一下——像一周没吃过饭似的狼吞虎咽。她总是找寻海蒂的目光,却一直不看我。她和我保持一米甚至更远的距离,好像我得了黑死病。我心里想这事和男人有关,不过也许只是针对我。我滑动椅子想要站起来取一杯牛奶,可能是动作太快了,她一下子跳了起来。
海蒂一直注视着婴儿。她睡着的时候,眼珠在透明的眼皮下转动,嘴角挂着微笑。我不知道如果我们真如海蒂唠叨的那样有个大家庭会是什么样子。海蒂渴望着有一个大家庭,至少六个孩子。我无论如何想象不出那种感受。孩子们,是,我想要几个孩子。但是,像海蒂说的五六个,我可没想清楚。当然,我的感受无足轻重,因为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在我能为一屋子孩子操心之前,我们拿到了医生的诊断,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孩子一下子不是问题了,而问题是我妻子是活还是死。
其实,我也在琢磨如果不是只有佐伊一个孩子会怎样。家庭聚餐会这样紧张而冷漠吗?或者是一片混乱?要让他们安静不出声,就像现在我们唯一的孩子选择的状态一样?佐伊斜眼瞥着身旁的女孩,而我则在观察她、研究她:她脸上是什么表情?痛恨?嫉妒?五味杂陈?还是截然相反?
佐伊裹着灰毛毯坐在餐桌上,她总感觉冷。她用叉子挖出鸡肉饼的馅,盯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盘子里的肉汤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鸡肉馅饼。”海蒂一边说一边放进嘴里一块,“试试,你肯定喜欢。”她说。我看着她边应付孩子边吃饭,那是娴熟的做母亲的技巧。她在餐桌上哄逗小佐伊的时光好像过去没多久。
佐伊说她痛恨豆子,我们看着她用叉子划开馅饼,把胡萝卜、豆子、鸡肉、香芹分开,叉起面皮,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着。
“杨柳到底叫什么?”屋子里重新安静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