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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因为这个突然的改变而厌恶我,她怨恨我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把一个硅胶奶嘴塞进了她的嘴里。她会尖叫,拒绝接受这个外来的东西,拒绝喝外来的奶水。最终,她及时地接受了改变,当然也是经过了反复试验。我们尝试了六种不同的奶瓶和奶嘴,六个不同牌子的配方奶粉,她才不拒绝,不反胃地适应下来。
但是杨柳——我从婴儿在我的上衣褶里乱蹭的动作上已经完全明白——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喂奶。
为什么婴儿在我的法兰绒睡衣上寻找乳头?她没有办法通过透明的塑料纽扣抵达我的胸部,急躁在她幼小的身躯里膨胀。
我没有时间仔细考虑,也没来得及想象合乎情理的环境,比如是因为我丰满的胸部,或者是因为喂的奶不够。因为她来了,杨柳站在我面前。她的长发糊在脸上,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她愤怒和怀疑的眼神像天上的流星一样砸在我身上。面对这样的眼神,我突然开始怀疑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善良,多值得信任。
我再一次想起沾血的内衣。
她说:“你抱走了孩子,你从我的房间抱走了露比。”
我平静地回答:“对,是我。”然后脑子里迅速地编织其他的理由,“她哭了,”我撒了谎。这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张嘴就来,天生就会。“我不想你被她吵醒。反正我也起来了。正准备做咖啡。我听见她哭。”
“她饿了,”杨柳温和地对我说,她注视着我,而我注视着在我的胸前乱抓的婴儿。
“对,”我说,“我刚要去给她冲一瓶奶粉,”但是杨柳以一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执着说:“我去。”她转头看了一眼咖啡机,昨天的还剩在那里,已经冷却凝结。
“你还没做咖啡。”她说。我对自己说她正好搭把手,做她该做的。她从我腿上笨拙地抱走婴儿的时候,我又对自己说她并没有话中带刺。我一下子感觉被人拿走了什么,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也许,杨柳并不是她曾经让我相信的那样天真无邪。
她带着婴儿在厨房里调奶。婴儿被她生硬地搂在一侧,愤怒地挣扎,眼睛里闪着泪花。婴儿看见我,从杨柳怀里伸出胳膊找我——我确信无疑——我还坐在摇椅里,不能动弹,也不能做咖啡,因为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盼着婴儿重回我的怀抱。我血压升高,汗水顺着胳膊留下来,沾在睡衣上。我突然感觉不能呼吸,不能为肺部输送足够的氧气了。
婴儿看着我,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其他的东西都在晃。她的脚丫踢打杨柳,她的小手疯狂地撕扯杨柳棕黑色的头发。她满脸通红,开始对杨柳的迟缓大喊大叫。杨柳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陋习,做起事来总是笨手笨脚的。她碰倒了奶瓶,奶瓶掉到地上,白色的奶粉撒出来,卡在地板缝里。我可以帮忙。我可以,但是我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像雕像一样,我的身体被粘在摇椅里,而我的眼睛还拴在婴儿身上。
走廊里有一扇门开了,佐伊走出来,半梦半醒,带着怒火。这个孩子曾经贴在我的胸前,她需要我,只需要我。现在,她不想和我有任何关联。
“没人睡觉吗?”她走过来的时候愤怒地问,既没看杨柳也没看我。
我费力地挤出一句“早上好。”说得有气无力。佐伊东倒西歪地晃过来,赤褐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什么也没说地坐进沙发里,打开电视,MTV,青春期前的孩子等同于咖啡因。
“你也早上好,”我嘟囔着,嘲讽地对自己说。我的眼睛盯着婴儿,充满渴望和对下一个机会的期盼。
杨 柳
弗洛雷斯夫人想要更多地了解马修。不知道为何,说起马修,我的脸上就能露出微笑。我什么也没说,但是弗洛雷斯夫人看见了那个微笑,对我说:“你喜欢马修,是吗?”那个微笑瞬间消失。是的。
“马修是我的朋友。”我说。
我给她讲了马修半夜路过我的房间,在床垫下给我送书,所以我才没有变成像米利亚姆那样的傻子。
但这是以前。
马修比我大六岁。我搬进奥马哈那所房子的时候他十五岁,我九岁。不久,他就毕业了。我十二三岁,也许十四岁的时候,他就不住在家里了。有一天,约瑟夫去上班的时候,他收拾行李决定离开,但是没走远。
他没有像他的朋友那样去上大学——马修没钱上大学——他在不远的加油站找了一份工作。有一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不像在学校时那样给我带书,而是带巧克力棒、薯片和约瑟夫认为是魔鬼制造的其他食物。
我不知道马修晚上睡在哪里。他说得不多。有时候他说住在一个宽敞高大的砖房里,有空调和大电视,可是我知道他在撒谎。有时候他又说乘游艇游览密苏里河。他就是不想让我把他往坏处想,就这样。不过,当真是住在哪里都比住在这里强,比和约瑟夫、米利亚姆和艾萨克同住都要好,艾萨克的眼里有了和约瑟夫晚上进入我房间时同样的欲火。
马修照样会在艾萨克上学、约瑟夫上班、米利亚姆待在自己房间里与世隔绝的日子回来。他告诉我他当兵了,告诉我他在路口加油站挣得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但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出疲惫,闻出他好几天没洗澡,很久没换衣服。我给他洗衬衫和裤子,或者在柜子里给他搜刮食物的时候,他就在我的床上睡着了。他总是在那所房子里找钱,这儿1美元,那儿几枚硬币的,然后把它们装进口袋里。我慢慢相信马修是靠那些钱活着,靠从约瑟夫那里偷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