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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亲了我一下。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不是太匆忙的那种,而是绝对的深情。我的海蒂很少这样,尤其是在公共场所。她极力反对秀恩爱。这么多年以来,也许会是一辈子,每次在街角或者公交车站看见情侣接吻,即使是匆匆一吻,那种爱人间最普通的“祝你一天都好”的亲吻,都会招来她厌恶的表情。她靠在我身上,酣睡中的婴儿夹在我们中间,她双手抚摸着我的胳膊。我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和罕见的脆弱。她的唇紧紧地压在我的嘴上,低声说:“我想你。”我慢慢地移开,我理解那几个字,那几个简单却珍贵的字,她语气中的渴望将陪伴我一整天。
我们一起吃了午饭。我点了炸蟹角,海蒂点了泰式鸡肉面。我们相互汇报了一周的情况。我为昨晚和同事聚会错过她的电话道歉,她善解人意地耸耸肩说没事,完全和语音留言时火急火燎的语气不一样,这也就相隔不过十二个小时。我的解释是这周累得筋疲力尽,一沾枕头就着了。我喝了一瓶或者两瓶啤酒,也许三瓶,所以晚饭的时候,没听见电话铃声。
我没告诉她在酒店酒吧喝酒的事,也没告诉她卡西迪先到我的房间看了募股说明书,没有别人。我要是说了就太不明智了,真可以算愚蠢透顶。我没提卡西迪优雅的身材和她铁红色裙子下掩映的胸部曲线,尽管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像贪吃的小孩对糖果一样念念不忘。
“你要告诉我什么?”我问。服务生过来给我们的杯子加水。她真诚地笑着,说道:“我不记得了。”
海蒂的笑容透着和谐,是温顺的妻子的典型笑容。她的头发洗过了,不再像意大利面有一股麝香的味道,我简直认不出我的妻子了。我不知道她还用香水,也许是香波的味道。
她关心地说:“克里斯,你一定是累坏了。你总是在赶路。”
我承认我累了。然后她和我谈起婴儿,抗生素改善了她的状况,她感觉好多了,也睡得好多了,这意味着海蒂也可以睡觉了。我看出来她的眼睛炯炯有神,而且有时间洗澡和化妆了,不太浓,有一点儿腮红,也许还有一点儿唇膏,但是足够了,她的皮肤恢复了本色,不再是吓人的苍白了。
我想,或许她只需要这些,一个安稳的睡眠。
“我回家以后,”我说,“我们要好好谈谈。杨柳的整件事情。”我预想着某种形式的反抗——平易近人的海蒂消失,往常那个咄咄逼人的海蒂再次现身——但是出乎意料。
她轻松地说:“当然。好的,我们谈谈。等你从丹佛回来以后。但是,”她抚摸着我闲着的那只手——我用另一只手捏着煎饺往嘴里放,就像一周没吃过饭一样——然后把她的手指插进我的指缝,扣紧:“我有预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明白的。一切都解决了。”
莫名其妙的,我相信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道别,换了书包。我拿走干净的袜子、内衣和我的幸运领带;海蒂像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尽职尽责的家庭主妇一样带走我的脏衣服。
我目送她离开。她在车流之中穿梭,朝图书馆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检查包里的东西,确定她给我装了金融计算器。我告诉她我从办公室带走的那个坏了。尽管她没问,我还是解释说是小数点后面的数字显示和按键出问题了。事实是,这是我唯一能想起来令人琢磨不透的杨柳·格里尔在我家里动过的小东西——第一天,在我的工作室,她趴在地上捡起来的东西。她颤抖的手摸过按键,留下了她和我都看不见却万无一失的证据,这也是吃午饭的时候,可以合情合理地带过来的东西。
我总不能让她拿遥控器、奶瓶和旧箱子来吧。
接下来,我风风火火地跑去见马丁·米勒,然后再赶下一班飞机。
杨 柳
阿德勒夫人在事先约好的日子过来,像往常一样带来赛格尔夫妇的信,但是这封信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进门之前,她先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跺掉大毛靴上的雪。进门之后,约瑟夫接过她的外衣搭在椅子扶手上。我们走进厨房,每次都是这样,围坐在木餐桌旁边,吃过药的米利亚姆给我们端茶、送饼干。
这封信不是讲我的莉莉上学有多好,长得有多快。不是的,这是一封和以前天差地别的信。这封信让我的血液变冷,屋里的空气稀薄得让我无法呼吸。我两手颤抖地攥着信,大声地读出来——约瑟夫要求这样做,他不想被蒙在鼓里——大概十个月前,大莉莉发现自己出人意料地怀孕了,露丝(莉莉)已经在十二月成为了姐姐。信里满篇皆是有关婴儿的细节描写,浅色的眼睛、柔软的头发、乖巧的举止、悦耳的咿咿呀呀声。大莉莉说这是她和保罗梦寐以求的: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她的名字叫卡拉 16,和莉莉合二为一。而我的莉莉被排除在外了。被遗弃了。她不是大莉莉和保罗梦寐以求的孩子。
“怎么可能?”我带着哭腔地说,“她不是……我以为……”我把信放到桌子上,使劲吞下喉咙里的肿块。我不能让约瑟夫看见我的眼泪。站在一边的艾萨克对着墙,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社工总是笑眯眯的。“太好了,”她说,“多大的一个惊喜啊。想象一下,露丝——姐妹,”好像露丝从来没有过姐妹似的。我的妹妹,我的。“有时候,”她像对傻子说话似的放慢语速对我解释:“是这样的。我从来不认为有绝对不能生育这回事。只是——”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够幸运。”
他们的生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