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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很补,这可是实话呀。”杨飞盖面不改色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想想没错,钟未空一时语塞,瞪了半天只好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又生气了啊,回去睡觉?”杨飞盖在背后摇头叹息,好似受伤的是他。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没事干就睡觉?我出城看看,保不定能看出点什么。要是钟碍月懂水性的话,也许会从那两条河逃回。”压着怒气,钟未空头也不回地答道,一字一咬牙。
“哦,他是懂些水性的。”杨飞盖近似自言自语。
因为他话刚到一半,钟未空已经全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站起来。
看了眼那窗外。
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时,有些深邃落寞,
“我早说了,我就是个大骗子,你还被我耍。”轻笑,杨飞盖也跟着走出门外。
远远听到三双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
想了想,然后露出一瞬狐狸一样的眼神,收了笑容,皱眉抱臂靠在门上。
老二老三老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不一会儿,就顺着小径走到杨飞盖站的地方。
“咦?”老二挺着龅牙对杨飞盖道,“杨公子好,一个人在想什么?”
“唉……”杨飞盖了然的表情瞬时幽怨,远远地望向花园那头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万千思绪流转,忧伤落寂轮番不甘交替浮上,绵绵长长悠悠淡淡一句,“水性……”
三人看了看那边钟未空的背影,再看看这边哀怨的杨飞盖,同时傻在那里。
杨飞盖于是再叹一句“水性啊……”,愈加无奈伤感的气氛。
“……水性杨花!!”老二终于明白过来,振臂一呼。
“水性杨花!!!”老三老四醍醐灌顶,也跟着一呼。
“谁对谁水性扬花?”
“老大?!”
“怎么可能!”
老二盯了杨飞盖如假包换的哀怨媳妇脸好一会儿,终于一拍脑袋怒道:“这怎么可以!老大从来教育我们要一心一意,怎好自己先犯了戒!!杨公子你放心,一定绑回来!”
回头一个手势,底下二人立即跟着他匆匆而去。
一路的“怎么可以!”交相辉映。
杨飞盖看着那头由远及近的四人缠斗各显其能,无声地笑得身子抖。
他停下笑,出声的第一句,是在钟未空极威胁的一个挑眉问“你对我兄弟说了什么”后的一句“我只说了句‘水性’啊。这词还是你刚说的,我重复一遍而已。”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出去?”而此时的钟未空一屁股坐在桌边,揉揉身上乱七八糟的青肿,再看着关着的门上映出三个虎视眈眈的身影,一个头也变三个大。
“咦,那可是你的好兄弟,应该问你啊。”杨飞盖眨眨眼睛,“既然反了——武力镇压?”
钟未空藐视地白他一眼。
如果他可以对那三个不懂武功又一心挺他关心保护陪伴了数月的人出手,早就不会被七手八脚打也打不得让也让不得地拖着拐着拉着推着架回这屋子里了。
胡乱间也挨了自己不少拳脚,竟然还打算彻夜监视?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他表情一挑,斜睨杨飞盖,颇为玩味,说出口的是:“干涉内政?”
“怎敢。”杨飞盖笑。
钟未空忽然又道:“咦,这场面怎么好像另一个词?”
“什么?”
“闹洞房……”
钟未空说完,屋里便好似吹起一阵冷风,把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吹得立了起来趴了下去再立起来。
——要说杨飞盖是什么奇怪的言论都想得出来,那他便是什么奇怪的言论都说得出来。
赶紧抖了抖,钟未空抬头看见杨飞盖有些嘲笑有些惊讶有些开心总之很复杂的眼神,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集体起立。
“睡觉睡觉……”钟未空赶紧说了句来圆场,说完才发觉不对劲。
不过那边杨飞盖却立时接了过去:“嗯,很晚了,睡了。”
“……”钟未空只盯着杨飞盖瞧。
“有什么关系,要我打地铺?”杨飞盖挑衅地笑,“少爷您金贵。”
看着杨飞盖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到床沿开始脱鞋子,钟未空呆了半晌,只好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那整晚上月色很好。
但这并不是钟未空没睡着的原因。
门外的三个人该是早已睡得横七竖八,鼾声已四起。
但是身边背对着他的人没睡着。
而且那人似乎有些紧张。
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或者在思考些什么。
很轻微很轻微。若不是自己,可能还察觉不出来吧。
钟未空想着,有些好奇。
也很明白,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两个人的被窝,却很暖。
而且那极轻极淡极纯冽的药香弥久不散。
就像是从身边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一样,被两人的体温一晕,更显清薰。
薰得柔淡平和宁静,叫人很想睡觉。
太暖和,太清甜。
再所以,钟未空就真的睡着了。
就又看到了,那个硕大的月亮。
就像是透过另一个人的眼睛看着一样遥远不真切。
太大太亮的月,映得中间一块黑影,愈见清晰。
似乎是,一个人。
一个趴在崖边,突然探手伸来,拼力想要抓住自己的人。
而自己,依旧是往下坠。
往下坠。
往下坠。
而自己的眼睛,却是不忍也不能从那双眼睛上移开。
紫中带金的瞳,美到极致,亮到刺眼。
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