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毙十名高手的全力一掌下,仍然存活,并且看来生命旺盛。
普天之下,练成了这密家绝学“钳龙扼凤”,将力道控制得如此微妙,又能两人间如此搭配的,便只有章太员,与李袖合。
静章王座下,最强的两人。
天锁和地锁。
来过了。
幸好。
又走了。
钟未空和杨飞盖便同时笑了一声。
拳中的冷汗,又双双覆了一层。
他们不再说话,也不再吵架,一路无语地回到住处。
药香。
钟未空,闻到了药香。
清冽的药香,闻着很干净很舒心。
其实他早就闻到了药香,早在与七锁对上的时候,而不是现在从郊外回来走进杨飞盖屋子的时候。
就是因为这药香,他才放心出手制住凌负箫。
但那时候的药味要淡得多散得多,只能微微分辨那一丝毫。而现在,却是弥漫了一整室,进门之前已浓重。
“碍月和我什么奇珍怪药没有,何必皱眉头。”一边的杨飞盖已经微笑着坐到桌边,端起了那碗犹冒着热气的汤药,咕噜咕噜开始喝起来。
“就算奇珍怪药多得没处放,也不用随时为你热着药吧。这可是钟碍月的府邸。”钟未空不满地哼哼,“竟然还有你的专用房间。”
他说着,眉头倒是真的皱起来了。
不是因为他嫉妒,而是因为杨飞盖喝药的姿态——在喝糖水?
慢慢喝着,却极流畅,完全不苦涩的样子。
似乎仍然——面带微笑?
不自觉地凑近去,看清了,仍旧是那碗黑漆漆混沌沌粘乎乎的东西。
只是那气味,的确不是一般的苦味罢了。
“我不是说过了么,什么奇珍怪药没有。良药苦口的说法也只是平常情况罢了。所谓奇珍,就是不合常理的东西。这个,很补的。”杨飞盖没有回答,径自说道,看着钟未空那怀疑的模样似乎很开心。
真的假的。
钟未空挑高半边眉毛。
闻起来,倒是真的很好喝的样子。
然后杨飞盖轻笑,把手中的碗递了过去。
还剩一半。
依旧是那样黑漆漆混沌沌粘乎乎。
抬眼时对上钟未空挑衅的眼睛,杨飞盖微微一愕。
然后钟未空也笑。
方才还一脸狐疑,突然就晴朗无云不可一世的笑脸。
他用这半年终于学会的不服气的执拗的自大的任性的嘴脸狠狠回了杨飞盖蔑视一瞥,接过碗。
很明显的差别。
所以杨飞盖也笑了。
然后钟未空就笑不出来了。
他快哭了。
嘴脸全揉成一团,成了猪肝色,眼睛眯到快要看不见,而眉头正努力皱到眼睛里去。
剧烈咳嗽,连碗都颤得快要翻了个面。
但是他没骂。
不是不想骂,而是咳嗽到骂不出来,只有几个不明意义的短促的字句溜出嘴角。
而通常这种情况下,会更想骂人。
他只好瞪眼睛。
恶狠狠一瞪又迅速咳得眯起来快要看不见。
而杨飞盖一手托了下巴支在桌边,看着钟未空因为眼泪鼻涕而狼狈扭曲的脸,依旧那个微笑,声音都没发出来。
很开心很阳光很不可一世。
“碍月和我关系这么好,你不开心了?”杨飞盖开口。
当然,除了更剧烈的咳嗽声,没人回答。
“放心,他不会死的。”他继续道。
“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终于消停下来,钟未空把碗放回桌上,湿润许多的眼里爆射凶光。
颤抖管颤抖,一半减一口的药,仍是没半滴洒落出来。
但他的怒火已经快要洒出来了。
他没有想到那药竟是这样苦涩难咽,即使只是试探的一小口,已经呛得快要背过气去。
为什么这个人却可以喝得那样自然?难道已经喝成麻木,或者干脆没有味觉?
无论如何,他耍我!!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杨飞盖顿了顿,“他从不半途放弃。”
钟未空一愣,勉强压下怒火将思绪拐过弯,接道:“嗯……看出来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二十年也没变过。说起来最固执的,明明就该是老是挂着笑脸,重大决断从不心软,但对着朋友的请求总是无法拒绝的人。所以常常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很狼狈,却也因此得到所有朋友部下的铁心敬重,甚至敌手的赞赏。多矛盾的人。但对于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却从不拖泥带水,不论多么艰难卓绝,或者要伤害到谁,都可以毫不顾忌,不介意一意孤行。”杨飞盖笑,“就好像,被一个无法抗拒无力突破不可逆转的危机胁迫,被逼着提前激发了所有能量。”
钟未空沉默。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钟碍月。
然后又突然想起来,就算是对于眼前这个相处时间最多的杨飞盖,又了解多少。
钟未空有些迷惑了。
但看着对面那个总是懒散无辜捉弄人又不时做出惊人言论的人此时映了冬夜月光星光烛光显得很暖和很亲和的笑脸,又觉得好像很安心。
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
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字还没出口,杨飞盖就被钟未空一声暴喝惊了一跳。
“你刚才耍我!”钟未空忽暴跳。
“啊……终于想起来了。”杨飞盖眉眼弯弯,鼓励地点点头。
钟未空怒:“为什么骗我那药好喝?”
“这位兄台请息怒,仔细回想在下说的每一句话,哪句说这药好喝或者不苦了?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