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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又像同辈一样将墨珠作为左右手的纯净。
朱雨君,也是莫秋阑美人中的一名。
但又不止是美人。是再混合了一半墨珠角色的存在。
莫秋阑不会那样宠他,也不会那样全盘信任他。
也许,说他对于莫秋阑是个特别的存在,还不如说是个微妙的存在。
却是留在莫秋阑身边最长最久的人。
相似的是,朱雨君也是在七八岁时,被莫秋阑带回京城的。
而自己跟朱雨君的相遇,是整整一年半前了。
那时候,钟未空刚来到这静章王府。
莫秋阑率了一万五千精兵,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围攻隐蔽整整二十年,无一人发现所在的长灵教总坛。
师父柳清风命钟未空一道断后,硬是让教中上下数千人仓促却安全地由生死门逃脱。
钟未空与柳清风血战至最后,以两人之力杀退数千人,依旧不支被困。
柳清风死了。
她最后连发两掌,一掌攻向钟未空,另一掌直向她自己心窝处。
成为俘虏之前自行了断或者相互了断,本就是长灵教信奉的正确手段之一。
何况对手是莫秋阑。
一时热腥纷飞,迷蒙了钟未空本就模糊的双眼。
他只能见到柳清风那染了半赤的白色身影,借着那一掌之力翩然飞起,坠向半绕长灵教总坛的凌河。
她撇着头,似乎还看了那边高头大马上傲然威视一语不发的莫秋阑一眼。
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做,只是一身黑衣坐在马上,便是那样强烈的存在感,将身边一众江湖顶尖高手全压了下去的莫秋阑。
然后便是一道极凄艳的笑容,在白袖与黑发缠绕中,似对着莫秋阑,又似对着最后回过眼来看着她的钟未空。
钟未空从来不知道,原来师父笑起来,是这样漂亮的。
此情此境,颇有些惊心动魄。
但那不算是个完整的笑容,因为剩下的一小半,消失在悬崖边。
而莫秋阑的神情,已然看不清了。
再然后,又看清了。
无比清晰。
因为钟未空发现自己竟是没死,被莫秋阑带回,当作上宾一般地养起伤来。
而莫秋阑,竟然还很尽主人职责地一直守着。
直到钟未空终于醒了。
然后莫秋阑凑近他来看了很久,笑,说,很好。
就这么一句,很好。
便起身离开了。
跟在他身后以及留下来的人,却是齐齐舒了一口气般,整个房间的空气顿时由凝结复苏。
然后钟未空也舒了一口气。
很长又空落还迷惑。
师父柳清风那一掌,不是杀,而是救。
因为如果她不先出手,钟未空自己来的话,必死无疑了。
在例行探视与对话中平静无波地过了几天后,便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夜。
却有着异样的浮躁与人心惶惶。
钟未空无意间听到负责服侍的婢女们悄悄说,是王爷连日款待的一位公主,竟然被一个人放走了。
没听清哪位公主,而那个人的名字,也是十分耳生。
听她们的话语,似是有些不屑那个人,却又不敢得罪那个人。听到他要受罚的消息,都有些偷笑,趁机说些坏话。
钟未空只笑,何必去管呢。
而当他随性在早无人迹的盖雪花园里游荡,却看到了那个被十字绑在架子上的人。
雪飞得那样狂,已经盖了那人一身一脸,并且仍在加厚中。
于是钟未空明白了。
就是这个人吧。
放走了那个什么公主。
那雪突然动了动。
便是一双秋水般轻灵悠远深静澄澈的眼睛,慢悠悠注视到钟未空身上。
钟未空可以感觉出来,这人的武功并不好。
但这样的眼神,却是会无缘让人想起被绝顶高手盯上的感觉。
怪异,又自然。
这让钟未空停下了即将转身的脚步,也是笔直地回视。
钟未空自然知道,自己的眼神,与这人是不一样的。
必是冷咧冰寒地遮天蔽雪,叫人心惊胆战。
但这人没有心惊,更没有颤抖。
反而是,漾起一片温润笑容。
好似秋湖突变春水,一瞬温暖直逼人心。
透过层层飞雪,忽然淌进心窝的春水。
这人道:“你会易容吧……帮我一个忙。”
不是推测不是请求,是两句肯定。
钟未空,也就笑了。
并不知道这一笑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那人不变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惊异。
那也没有关系。
明明那样单薄的身体,在冬夜中熬到青紫麻木,加上那样一双清冷如雪仙的眸子,被这漫天飞雪一吹,便好似要化仙飞去一般。
不算绝艳的脸,只是一般的漂亮。
那眼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也没有报复。
于是钟未空明白了,这人会那样说,是为了一个人。
也于是这样子为了一个不惜伤害他的人而坚定倔强毫不通融的虚弱的笑脸,夹杂在混乱偏飞的大雪中,成了钟未空生平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幅画。
一直到一年半后的今天,他还是这么觉得。
当时难得好奇的他只问了一句。
他不爱惜你,值得为他不爱惜自己么。
雪中人也只回了一句。
他爱惜就爱惜吧,我不爱惜就不爱惜吧。
一阵沉默,然后是两人缓慢绽开的相视而笑。
钟未空忽然想,也许,会有这辈子的,第一个朋友了。
就像现在,两人放下杯子,相视而笑,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