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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会有这辈子的,第一个朋友了。
就像现在,两人放下杯子,相视而笑,一模一样。
钟未空抬头看那花架。
这便是,当年惩罚朱雨君的地方。
改成了这样子,春天时花瓣飞落,会很美丽吧。
被软禁的那整整一年,就是钟未空和莫秋阑相处的唯一一段时光。没人提过往,没人论未来,一派友善下的刀光剑影。只有朱雨君一直置身事外两不插手,成了钟未空愿意亲近的唯一一个朋友。
钟未空想到此,不禁苦笑。
半年前长灵教终于大举回攻静章王的紧要当口,终于逃出这王府的他却因为掉进大叔摆在山谷底的法阵而跑到了另一个世界,整整数月才得以回来。结果变自然是成了无故失踪,失去与长灵教里应外合的机会。再加上传言中师父尸体上的苍碧掌掌印与他在莫府受到的贵宾待遇,这叛徒的帽子是怎么也难摘,怪不得教中派出众高手,连他一手带大的小师弟朱裂也受了命,定要逮他回去。
“在想什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骄傲放纵的笑意。
而来人的手搭在钟未空的肩上,半勾着也顺便带过了他的脖子。
钟未空没动,只是眉毛挑了挑,似乎有些懒得搭理。
但他的身体,却是戒备地紧绷起来,举杯的手犹在唇边,就这么瞟向突然出现的来人。
——莫氏并不出自正统中原,而是偏北的军阀世家,为与关外民族交好以便管制,历代都有子女与关外贵族通婚,以至外貌都更贴近关外人。
这个来人,便是很好的例证。
相比中原人过于深刻的轮廓,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形压迫。
英挺的鼻,深陷的眼,狭长的颊。
无疑,是很俊美的。
俊美得逼人。
人们总把他与钟碍月做比较。
钟未空看来,这两人,也的确是该放在一处比较的。
不是因为相像,而是因为,实在太不像了。
钟碍月,冲淡平和,如晨岚暮烟。
莫秋阑,驱架气势,若携雷挟电。
莫秋阑的笑眼近在咫尺,说了句:“你以为雨君在旁边,我就不敢乱来了么?”
钟未空一愣。
他知道莫秋阑的靠近,但是没料到会是这么近的肢体接触。
更没料到莫秋阑会说那样的话。
最没料到的是他说完这句话,勾在自己脖子后的手就突然一个用力扣住自己的脑袋往前一送!
钟未空惊得不小,随时准备的反制迅速使出,一个小擒拿手便要翻转莫秋阑的手臂!
但钟未空还没有料到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莫秋阑根本就没想吻他。
对钟未空的反击也没有任何抵抗。
莫秋阑直接说了一句话:“继章未和刘仙鹤后,钟碍月的七殇之一,天玑白童颜,已被人所杀。”
这句话比较长。
钟未空听后的惊异愣神更长。
所以莫秋阑就有充分的时间凑近完全忘记抵抗的某人的颊边。
极近极近。
近到钟未空能很清晰地感受彼此体温的不同。
莫秋阑又马上退到安全距离。
仍是那抹舍我其谁的冷傲笑容,手,也还搭在钟未空的肩上。
但竟却没有亲上去。
只是把那温热的吐吸喷在钟未空的耳际,便退开了。
留下终于回神的钟未空哭笑不得气血翻腾。
——莫秋阑是个极其狂妄的人,却又偏偏是个极懂得把握分寸的人。
他想做的只是告诉钟未空,如果他想亲那早就亲到了。
他达到目的了,就收手了。
钟未空在偌大花园里随意地走着。
随意,并不代表没有目的。
只是代表一种闲散的态度。
所以钟未空轻易地找到了那个坐在藤蔓枯萎的花架下悠然品茶的某人。
并不出众这个词,通常都是比较而言。
漂亮不漂亮优秀不优秀,都是比较而言。
所以比起这静章王府里浩浩荡荡的数十个美人们,这个人,的确不出众。
没有窈窕丰姿风情万种,也没有纤细绰约光华自放。
但钟未空觉得比起那些来,这人的潋波如水还更有味道些。
特别是清淡又深冽的眼睛。
很自然很让人轻松舒服的一种美。
嘴角保持着同一弧度,波澜不惊。
但又是波澜的。
由这人自己释放的波澜。
流光般环绕周身。
没有杨飞盖惯有的睡意懒散,也不是钟碍月的韧煦春阳,更不是莫秋阑那样跋扈的自我主张。
极好的衣衫,头饰,鞋子,又显然没有那堆美人的媚气雕琢。
钟未空想,是秋水吧。
淡紫衣袖放下时,便是那张秋水的脸。
然后秋水笑:“欢迎。”
钟未空便大大咧咧坐了过去,也拿了个杯子,自有人替他斟满。
“雨君,为了让他高兴,你做了很多。”钟未空有些叹息。
“他高兴就高兴吧,我爱让他高兴就爱让他高兴吧。”唤作雨君的人给两个杯子斟好茶,转头笑道,“半年不见,为彼此一切安好,以茶代酒,聊作祝贺。”
一句一切安好,带过之中所有辛酸波折,不需明说。
只这一杯祝贺开场,便是两人只喜不忧,畅谈快意。
朱雨君便是这样一个,总能叫人暂忘忧愁的人。
在饮茶的那么一小会儿里,钟未空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朱雨君对于莫秋阑,很类似墨珠对于钟碍月,是个极特别的存在。
但是不像钟碍月像对待晚辈一样宠着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