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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那烟花炸响的下一刻,地面震动了。
那已然逼近济方城西门的北秦军队,兵荒马乱了。
人吼马嘶间,似乎全埋进了那突起的遮天烟尘中,惊心动魄。
而背景的那整座山便被半掩在那漫成浓雾的尘土里,在剧烈的地震中——真的,要塌下来了?!
——————————————不妨月朦胧————————————————
大叔坐在最高那棵树的树顶上,双手合十向天道了几遍“阿弥陀佛”,再睁眼看向地面。
一片狼藉。
仍在不断扩大的狼藉。
看到北秦兵马差不多到地方了,便依约点燃那些自己在这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地洞里放置的大量火药。
剧烈的爆炸声后,地洞加深,而本就过薄的地面随即全部塌陷。
地道之上的士卒自然立时掉落深坑,而其后全力冲杀的马队也是收力不及,慌乱着交错跌了进去。
不说那一跌,仅仅是坑里的互压互挤,便足以让里面的人有进无出。
——倒也不至于全丢了性命罢了。
大叔想着,又合十了一下,转眼看向那烟火升腾的方向,缓缓笑起来:“我积蓄的这些火药也是得来不易,小空空啊,这回,你可是欠大了哟~”
——————————————不妨月朦胧————————————————
几乎所有人都惊吓得面色苍白,而单岫,脸若冰霜。
他狠狠地回瞪钟未空,目光阴冷得似连番冰刃,暴袭而去。
——单岫不相信神灵和奇迹,何况在那地震之前,他分明听到了另一阵沉闷却剧烈的爆炸声。
所以他已经猜到了八分发生的事。
但他的眼神一闪,瞬时阴厉更甚,迅速扫向场中。
他,没有看到钟未空!
该是全身酸软的钟未空,竟是从那座位上凭空消失了!
然后,单岫猛转头!
听到了另一阵冲杀声。
极近的冲杀声。
就向着济远城南门直冲而来!
单岫的兵马正忙着在济方城损兵折将,又怎会来济远城?即使突发状况,来此向他报告,也不会是这样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所以他明白了。
他的脸,直接黑了。
他知道了,来的人,会是谁。
“以为我会乖到只身陷阵?也不想想,我在这里,本想做什么。”单岫便很冷很冷很冷很轻很轻很轻地哼道。
这些年头的经历使他深刻明白,内部动乱这种事,越拖到后面危害越大。既然他本就抱着吞并莫氏国土的心,那么那一场动乱,在这最开始的一刻发生并迅速结束便是最好。
——他本就做好了与高望山短兵相接的准备,又怎会不带兵马来这济远城?
他有足够的自信。
单岫从不断言一件事的成败。但当他这样有自信的时候,从未失手。
“喂,我说,你不会是以为我那烟火,就是为了招来这一场地震?”
钟未空的声音,带着笑意,远远飘了过来。
单岫似乎想也没想看也没看,便却是一股蕴藏已久的雄浑一掌击出,径直向着声音的方向!
一阵剧烈而怪异的轰响便自那掌劲落地处清晰传来,尘土飞扬垄盖。
——为何说那轰响奇怪?
通常的掌劲,无论是热是寒,总是直轰入地面,炸翻开来。而这一道声音听来,却是螺旋着拧入地面,再从内部瞬间爆裂!
而与那轰响同时,单岫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那一片尘土里。
在他落定之前,另一道快如光疾胜电的身影,从那烟尘里幻化出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是,钟未空!
他的右手,围绕着一团似光似水缠绕流动的气。
云开月出,薄薄一片,盈柔罩在他明明笑得眼神晶亮的脸上,映出无限扩张又随即内收全不外露的杀意。
恶魔一般。
而单岫,也笑了。
他用一种快得晃眼的速度回身出手!
掌风快于掌劲,快于手掌,快于身影,钟未空却在更快的一个旋身中,轻松避开。
而单岫也在同时,躲开了钟未空不比他慢丝毫发出的另一掌。
两人便换了个位置。
只是各自避开了对方试探性的一击。
便不动了。
因为就在那互相一掌后,他们就听到了一把焦躁急切的吼声冲了过来:“你们在哪?!”
随着那疾奔而至的黑马冲过来的声音。
那双狭长飞扬的眼睛,鬼斧雕琢的轮廓,长而略尖的下巴——不是杨飞盖是谁?
然后钟未空笑起来,眼中满是星光耀眼:“也不说话直接开打,你的脾气比我还差些。”
单岫青着脸:“你从何处招兵买马潜伏在济远城,随时招至?”
“耶噫果然厉害。”钟未空拍手称赞道,“立时便想到有另一波人阻拦了你的护卫军,才让杨飞盖得以长驱直入。”
单岫的冷意更甚,抬起下巴。
“我说不就好了,何必这么恐怖地盯着我?”钟未空故作害怕,又笑道,“我只是告诉多日来被我用酒肉歌舞收买个七七八八的济方城守军,若我有一晚突然失踪,便叫他们分人马秘密潜至济方城周围两百里内各城,与各城守军交代好,一看到我放的烟火,便联合守军开战。”
“哼,光凭几个士兵的口信,怎能说服守军上阵对敌?”
“咦咦,我有说是杀敌么?”钟未空调皮地眨眨眼精,“小小实战演习一番,不就很好?何况你的护卫军突然进驻城里,即使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