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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我……”
想起什么,钟未空忽是一笑:“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也许真的可以不再逃避,让那过去的伤,成为我最无敌的武器。而且……其实,我讨厌沾满鲜血。即使习惯,也有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所以厌恶左鬼,总是那一身的血。他人的血。”
说着,钟未空看着沾满自己的血双手,苦笑一声,终于抬起头来,骤地绽开张扬笑容,点燃夜风:“停不下来了。如果现在停下来,就一定会难过。已经不想停下来。那就,继续走下去。用真实的这个自己,一直往前,不要停下来。谁都,不能让我停下来……”
吞雷,终于轻轻地一声笑。
温热鲜血,便自吞雷的手腕滴了下来。
“我还知道……”钟未空抬起左手,拔下胸口树枝,往旁边重重一扔。又探入胸口,抓出一个圆圆厚厚的东西。
竟是那个,大叔送的椰壳荷包。
而钟未空终于看清,那荷包并不是普通制品。
从被树枝戳穿的破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反两面的椰壳下各垫进了一层厚实的金丝甲。
就是这两层金丝甲,保护了钟未空的心脏,让那树枝只刺破了一层表皮。
一头乱发的大叔对他说,别轻易死了。
钟未空便笑起来。
然后他抬手,对着吞雷晃了晃手中破损得已看不出形状的荷包,扬眉说了一句:“你会倒霉一万年。”
吞雷,终于仰天长笑。
他身上的血珠,便跟着洒落开来。
惊散整个林子的鸟雀。
钟未空的右手,从站起便始终耷拉着未动。
也始终萦绕着盈盈柔光。
——而吞雷整个人,被困入一个庞大的六芒气阵!!
而这个“泠泠”正嗜人般地笑着,手中攥着一把匕首,而匕首尖端,正抵着钟未空的胸口!
“你也下去,陪陪刚死在你手下的蓝弟吧。”女孩那笑容有着神经质的抽动,道,“我早说过我一人之计便足以,可他说上回试探墨珠也不过如此……”
“她”停住了。
愣愣地瞪着钟未空。
瞪着钟未空始终不曾漂移的连深浅都纹丝不动的双瞳。
一直这样不带感情地看着“泠泠”。
——什么时候,换上了这样没有温度的眼光?
或者,本就一直是这样?
“泠泠”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钟未空说了一句:“话太多了。”
就只是这么一句。
然后“泠泠”,就炸了开来!
准确地说,是“泠泠”的头,在钟未空轻柔放在其上的手中,闷闷炸了开来!
却是连头皮都没有撕裂,只是整个脑骨错位,形成一个怪异吓人的形状,整个人跟着栽倒地上。
钟未空放在那脑袋上的手,犹自萦绕着盈盈旋转的优美流光,像是刚奏完一段华美的乐章。
已经侧头避开,脑浆和鲜血还是有一些站在了钟未空那苍白而优美的脸颊。
映着他冷邃点漆的眼,微微勾起的浅色唇角,触目惊心。
钟未空慢慢站起来,依旧毫不动容地转头。
却是一种剧烈至极的痛楚自手上传来!
他一声惊呼“啊!!”
骤地转头看去,钟未空便呆住了!
吓得呆住了。
究竟有什么可以让像他这样惯于残忍杀人的人害怕,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此刻,他的确是,被吓住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骇人景象?!
那颗骨骼错裂的脑袋,正朝着钟未空的脸恶狠狠地笑着,已经蹦出眼眶的眼珠半挂半荡着盯着钟未空,那牙齿饿兽一般地咬住了钟未空的右手,已然撕裂大半筋肉。
深可断骨。
“你只有……右手可以使出‘流光走焰’吧……呵呵哈……那现在,你要如何……”
钟未空在此人脑中内暴的那一记“流光走焰”已让他全身瘫死,而那本该受伤最重的头颅却成了此刻他唯一能动的地方,正扯着那个玉石俱焚的笑容和嗜人的眼神,一边咬着钟未空的右手,一边阴森地呢喃。
痛!!
钟未空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字。
那是撕心裂肺剜入骨髓千刀万剐叫人浑身颤抖的痛。
而此时那牙齿,真的咯啦一声,咬断了钟未空的手骨!!
头颅,终于不动了。
但那牙齿,仍死死咬住。
钟未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伸出左手,捏住那人下颚,猛一使劲。
顿时一阵血腥四爆开来。
那本就勉力支撑不散的整个头骨就被钟未空掀了起来,裂成块块细小碎末,搅和着脑浆与血水,喷了钟未空一身。
而钟未空,缓缓缓缓缓缓地,站了起来。
整个右手掌,霎时鲜血喷涌。
用左手疾封右手穴道,钟未空抬头向天。
那天阴沉着,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夜色昏沉。
他淡淡地苦笑起来。
“没时间了。”钟未空看向东边,那个和钟碍月约好的地方,似乎想起什么,忽是笑得疲惫温柔无奈,“不要告诉我,你又迷路了。”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经意地,回了头。
他知道,身后的济远城,已经变成无妄的战场,一座今夜火城和明日的废墟。
他猛然就接到了一道视线。
在那城中央的最高塔楼上,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他。
——是一直等着他回头?亦或只是远远观战?
钟未空不知道,而其实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