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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才发现,那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究竟有多深的武功?
武功高的人心态总是傲一些,何况是钟氏密蓄的皇室贴身护卫,地位只在“七殇”之下的“天煞十二罡”。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这神人之境的闭息之法,会被一个少年运用至此?
那不是隐没呼吸,而是没有呼吸!
但是,他们错了。
因为只要是活的生物就一定有呼吸。
“能将自己的呼吸与我们中的一人调得完全一致,的确是高招。”钟碍月笑道。
众人愕然,只九霄“哦”了一声,眨眨眼道:“那你怎么发现我的?”
“当秦语裳击中秦语方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变了一变,除了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却是突然多出来的,不在我身边的人。”钟碍月道。
他身后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冷。
这句话就等于是说白了,至少这个少年的定力,在惯闯江湖的“天煞十二罡”之上。
“啊,看来在下以后,也要学着点惊惶失措。”九霄拱手笑道,很开心的样子,眼神却骤冷。
这一句突来生分,叫“天煞十二罡”有些错愕,但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
做人下者的确要看能力,但往往最看重的是眼力。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说几分做几分都要能从主人的眼神里动作里言语里看出来听出来。
钟碍月什么暗示也没有,九霄状貌依旧亲昵,抬手攀着钟碍月和他脑袋同高的肩膀。
——难道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钟碍月表情不变,只道:“有什么事要问。”
“哎呀钟公子真是太聪明了。”九霄的手依旧挂在那里,带着只有钟碍月才能感觉到的尖锐厉气,道,“问你一个人。”
他没有看着钟碍月。
他看向那个,迅速掠近的人。
还是比较远的距离,看去,是个很粗壮的人,却异常轻巧地靠近着。
稍近些便能看到,那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人。
两个身形娇小的人。
是墨珠。
手中拦腰箍住的,似乎被点了穴道哭叫不得动弹不得又拿着愤恨的目光瞪着墨珠瞧的华服女子。
还是个小女孩。
竟是那,化身玉调公主的单岫的亲妹?!
九霄看着的,是墨珠。
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像是看着两个人或者根本辨不出他看着谁。
“关于墨珠,想问什么?”钟碍月的声音。
墨珠的眼中闪过惊赏,挑眉道:“怎么,我就不像是要夺回灵鉴公主么?”
——灵鉴公主,单岫的七妹,也就是墨珠胁持而回的那个女孩子。
钟碍月但笑不语。
九霄看着看着,忽然也笑了。
然后就似笑似叹地收回了手,环臂抱胸,一手支着下巴看着那靠近的两人,道:“罢了。其实我只是想问,墨珠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钟碍月的眼神一闪,微微愕然。
“你是他的障碍。很大的障碍。”九霄继续道。
“障碍……”钟碍月缓缓笑,“也有人,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呢。”
“你的回答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钟碍月有些苦笑地皱着眉,似乎的确是想不出答案,也看向墨珠夜色中疾速掠近的青涩却已渐现修长的身影,道,“也许,是宠物。”
这一句,竟是叫九霄都愕然转头看着他,说不出话。
那,并不是很尖锐的话。
却是很侮辱人的话。
——钟碍月怎么可以这样直接地说出这种话来?
但钟碍月那表情,却又根本不是在侮辱人,甚至更像是迷惑着贬低自己。
九霄看到这样的钟碍月,冲上心头的怒火便跑不出来了。
连他自己,都跟着迷惑起来了。
“我一直想要保护一些人,尽全力。”钟碍月轻笑,有些疲惫,“也许,我只是想要一个,会一直陪着我,又不需要我保护的东西。”
九霄愣愣地看着他,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和钟未空突然发现的那个真心的欢乐笑容一样,九霄发现了,这个真心的茫然压抑又疲惫的神色。
九霄突然在心里问自己,眼前这个总是轻松温和的人到底戴了多厚的面具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埋藏自己的真情实感。
他却不知道,钟碍月这个绝少的疲累笑容,是比真心的畅笑更难得出现的一幕。
但他确定了,钟爱月瘦弱的身体里面,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坚韧到绝烈的心。
那窜近的人,停下了。
那张瓷娃娃一般白净漂亮只是缺少表情的脸看了一眼气氛似乎有些怪异的钟碍月和九霄,却是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竟然需要微抬头。
“来了。”
这句话,是钟碍月说的。
同时,他竟是骤然惊恐地瞳孔一缩。
一种肃杀厉色霎时闪过。
钟碍月比墨珠更早那么一些就看向了那边。
那边的,天空。
——是,天外飞仙?
否则何以,踏雪飞来?
那是,真正的飞翔。
武功不是神力,只是效果接近。
轻功也不是飞翔,只是让人移动得比跑更快。
比较起来,墨珠来时的“窜”,会更接近些。
但是,那天上的人,真的在飞。
两个人。
被围绕在红色的微弱气流中混着雪的白净又衬着夜的暗黑的两个人。
试问在这样的高空,又何来屏障让他们借力前进?
全用内力催动,又该是怎样的虚耗?
“真是贪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