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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凄惶疲惫的背影。
斑驳的血色水色雪色。
好像那衬着背影的星空里有大片大片的流星划过一般。
“是爱他。”钟碍月温润好听的声音低沉地传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爱他了。”
“……既然如此,就更不该放手。”墨珠的声音似乎有些抖,“为什么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你定会后悔。”
“你又错了。”钟碍月的声音,竟是在笑。
低低沉沉温温柔柔,似乎在对着小孩子说话。
“的确不能,什么都不能。”他继续道。
“为什么?”墨珠急道。
“因为……”钟碍月微昂起头,扬起眉眼,看着那一处破天裂地壮阔恢宏的黑白交接。
黎明,到来了。
沉暗的夜色被毫不容情地打破,仓惶后退后退后退,被那霞色攻城略地,洪涌覆盖。
光明之神扬手一指,天地变色。
这是个,如此感彻心肺的场面。
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而墨珠的心,彻底冰住了冻住了结住了什么血液内息思维全部运转不了了。
因为他听见了,钟碍月在那黑白一瞬时说的话。
清晰深刻犹如优美石雕。
“我,大限将至。”
众人心头,便是一震!
“……不够莫秋阑放弃这么个大好时机冒险偷溜回城外暗布的军营,一待数日。”这一句,是杨飞盖说的。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眼中渐起的光芒却完全不输钟碍月。
“所以莫秋阑要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一直在我面前上演他与单岫之间的针锋相对。”钟未空乌黑眼珠中的笑容也慢慢扬了起来,点亮夜空。
“让我们把矛头直指单岫和他确有其事的入侵。”墨珠的脸上,一抹艳色腾云而起,“也就是说……”
“他真正的最大的敌人,终于挑了这么个大好机会,向他出手了。”九霄双手合十呼声佛号,微笑着做下总结。
五人互视,不约而同地无声而笑。
“想必那人,已让莫秋阑焦头烂额。”钟未空嘿嘿一笑道,“能让那样自负的人好好愁一番,真让我舒心。”
杨飞盖扬眉笑道:“不论是谁,我们都得帮上一把。这机会,难得。”
“那么究竟,是哪路人马?”墨珠道。
一阵沉默。
“……西鸾。”钟碍月的温润嗓音再次响起来,带着一丝笑意傲意和难以察觉的跃跃欲试。
“西鸾?”九霄一愣道。
“西鸾国竟派人参加这次的祭祖大典,让我很是疑惑。却不想他们竟是从数月前开始便派了数批暗探深入我国,人数与范围愈加扩大。只是不确定,张庆颜,究竟为何。”钟碍月好似不经意地扫了九霄一眼,锋利得像是要透过他的身体,又同样地扫了一眼墨珠,口中却是缓缓道,“似乎西鸾皇室,正涌动着一股怪异的内乱气息。”
说完,一道黑影,便自他身边落下。
那落定的人却看着场中众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场中人,无一人看着他。
他们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钟碍月,好似完全没注意多了一个人似的。
沉默。
钟碍月,泰然自若。
——不论他在哪里站在谁的中间,只要他仍在微笑着,就依旧是世界的中心。
世界仍在运转。
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种感觉,像是一种默契,几乎在每个接触过钟碍月的人心上浮动着。
就如现在。
身后的十二人似乎甚是尊敬地向那来者低头一礼,钟碍月便笑了。
然后钟碍月对九霄道:“先将灵鉴带回去吧。”
九霄迟疑了一会儿。
也就是很短的一会儿。
扫了一眼感觉到什么而微凝起表情的墨珠,九霄微笑道:“好。”
他走过去,接过墨珠手中的灵鉴,突觉背上一沉!
同时一声闷哼。
九霄猛吸气回头一看,却是钟碍月惨白的脸,正跌靠在自己的背上,皱眉死咬嘴唇,却仍是一丝红线滴落下来。
“哥!!”
下意识地喊出那一声惊叫,钟未空猛扑上去,隔着面前被压弯了背的九霄扶住钟碍月即将滑落的肩。
然后一道迅猛得排空裂云的掌劲,便自九霄处以一个微妙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钟未空的颈侧斜斜劈了下去!
钟未空的眼骤地一惊一怔一瞪一惑一个不甘!
身体,滑了下去。
落在身边另一双手掌里,拦腰抱住。
“不是说了么,你很好骗。”钟碍月直起身体来,脸色仍不好,只是已经平淡得仿似刚才的一幕只是梦境,竟是笑起来,甚是开怀,“听你叫我哥,还是很开心。”
而九霄和墨珠只能呆呆地看着。九霄怀中的灵鉴公主,仍然安睡。
——也就是说,方才的九霄,仍是紧紧抱着她的。
既然他的手忙着抱人,又怎么出手击昏钟未空?
所以那一掌,不是九霄发出的。
是钟碍月发出的。
借着九霄的身体做掩护,还有钟未空一时顾不得其他的慌张,才击昏了钟未空,也驱散钟未空周身翻涌的红色光辉。
而钟未空,就落在了亦是愣了一愣的杨飞盖怀里。
杨飞盖微叹,便是无奈一声笑。
“稍稍用力了点,醒来可能有些疼。”钟碍月轻轻苦笑着继续道,“没办法,对付左鬼,不耍点手段不用点真力怎么拿得住。”
这句话挑明了钟未空就是左鬼流焰,但在场众人却没一个觉得惊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