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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墨珠已经紧紧握住了九霄的手,死命的力气,就那么清澈明亮柔和坚定地挑眉一笑:“这样,就能在一起了。”
九霄一愣。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个时空狭缝和冥界一样,能让人忘记身体的疼痛,却不是让疼痛消失。
一旦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就会恢复原样。
也就是说,自己会立刻死了。
而眼前这个人说,愿意陪他留下来。
九霄不是很浓但是很长的睫毛就这么颤啊颤啊地,越眨越快。
他看着墨珠现下这个八百年也不见一次的美得不但他自己成仙便教所有看的人全成了仙的笑容,泪水都快滚下来了。
但就是没掉下来。
湿漉漉地像是一汪破冰春潭。
九霄的唇有些抖,正想说什么。
却听杨飞盖的一声惊呼:“啊……”
然后——指环的光芒,消失了。
消失了!
三人俱是心头一震,各怀悲喜一声不吭地盯着那指环良久,面面相觑。
周身那些光点,终于慢下飞驰的速度。
似是突然断了那根紧绷的弦,开始悠然地,渐行渐远。
——将四人,扔在那永久的黑暗中。
只有钟未空的眼,依然是迷茫的。
其他三双眼睛,看着这一幕被神灵遗弃的场景,瞳孔中不约而同滑过那样多的情绪,将前尘过往全在这短短时间重放一遍似的浓墨重彩。
害怕,却是共同的。
他们,真的出不去了吧。
被遗弃,叫人害怕。被伤害,叫人害怕。被杀死,叫人害怕。
而被禁锢在这一个或许比死亡更恐怖的永生里,是不是更叫人害怕?
所以杨飞盖一直觉得,神灵很可怜。
连死亡都不可得的存在,是不是最可怜。
他看见九霄紧紧回握墨珠的手,突然有点伤感。
神思复杂地回头看向钟未空,杨飞盖的指尖碰触钟未空亦是冰冷苍白的脸颊,忽是压不住内心纷涌,将钟未空紧紧拥在怀里。
良久撇头,杨飞盖却惊见,钟未空也在看他!
凝神看着,努力回忆的模样。
杨飞盖的心中一动,便是一阵狂喜。
但——钟未空不是在看他。
而是看着,杨飞盖身后的什么。
杨飞盖转头。
墨珠和九霄也转头。
他们都看见了,那一盏灯。
末世救赎般纯净盈亮的淡青灯火,优雅轻摇。
似是照耀着,最后的希望。
还是九霄先喊了出来:“快!!”
四人便迎向那青灯,狂奔!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靠近了有什么后果,但那并不耀眼的光芒却是有着一种叫人莫名安心的力量,让人温暖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就像是,曾经存在过,却又在今夜生生消失了的某个人。
异样的空间里,连跑动都不真实。
但他们终于借着那灯的指引,穿出了,那片黑暗!
——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阴寒森冷,没有生气的地方。
一切,都笼罩在暗色之中。
不知何处,传来那一阵阵若有似无的哀叹呻吟悲鸣声,叫人不寒而栗。
除了那些,便是绝对的静。
远远的天边,总是弥漫着深沉的红雾。
死寂的雾死亡的雾,从来不会流动或者消散。
因为没有风。
因为有的,只是那干裂贫瘠烈火灰烬般的黑色土壤上一顿一挫行走着的,毫无生气的人们。
说是走,还不如说是在饥寒交迫中拖着脚步,半盲目半将就地跟着大队人马,走上那座桥。
一座白色的桥。
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石板桥。
并看不出什么破损的痕迹,但钟未空就是觉得,这座桥,必定是有着千百年的岁月。
而这奈何桥头三尺,便是那盏盈盈青灯。
“这才是……真正的冥界……”九霄看着前方,低声道。
“那灯……”墨珠看着那灯光,心里的某种念头竟是愈演愈烈,不由苦笑一声摇头,“怎么可能……”
但他不知道,四个人的心里,都有同样的那个念头。
只是,有谁会相信有谁敢相信?
“啊啊终于回来了把我吓个半死!”大叔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杨飞盖墨珠和九霄看过去,正跑近的,不就是大叔。
只有钟未空盯着那盏青灯一直看一直看,似是想看进里头直至看穿。
他脑海里蓦地翻腾上许多片段,颠来倒去。
钟碍月背对着他遥望远山,说,尸军,必灭。
钟碍月说,是我弟兄。
钟碍月倒在一片血色花海里头,死状惨怖。
钟碍月看着天空,说,你以为,是为了谁。
然后便是钟碍月一席淡青的长衫曳地,罩着件有些透明的纯白纱质外衫。一根木质发簪,简洁又细致,将头发挽成个光洁的发髻。
阳光真刺眼,勾结了窗格映在那一低头的发丝侧脸手势和领口的白底竹纹上,留下一个个个太过明暗分明的方正剪影。
竟成个一眼烙刻的姿势。
像极眼前这盏飘浮半空的清傲灯光。
照耀在,上次他们来到这冥界时肩并肩坐着的地方。
钟未空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才是,这人间,最美丽的灯?”
他怔怔梦呓般的话语。
眼中的泪水,竟是夺眶而出。
终于,夺眶而出。
转身,钟未空飞奔。
又急又重的泪珠滚落在半空中。
“啊啊小空空你去哪别乱跑!!”大叔跑在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