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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钟若缘,认出来了。
她慢慢地坚定地走过来,盯着钟未空。
步速越来越快。
带着担忧的关切。
耳边的轰鸣更响,束在身上的巨大张力愈演愈烈,能感觉到扯着自己的墨珠和九霄已快支撑不住,杨飞盖深知情况不妙,对着钟若缘喊道:“不能过来,危险!”
一边喊,杨飞盖一边猛力将钟未空往回拖,却是被空间隧道的引力滞障着反而往外弹出了一些。
进不可退不能,处在这么一个有力使不得的尴尬困境,杨飞盖的冷汗滴落下来,不经意却见钟若缘竟已站在身前,正一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一手搭在钟未空的肩头。
“送你们一程。”一把轻轻柔柔的声音,钟若缘带着那个清丽得足以融化冰雪的微笑。
竟是,什么都没问?!
杨飞盖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钟若缘还活着,如果钟未空是由她亲手带大,那钟未空的性子,会不会也如她这么温婉可人?
不过也因这么一想,他再次想起来,钟若缘会死。
而他也看见全力推去的钟若缘皱起的眉头和额上的汗水,脸色愈见青白。
“不可!快放手!这狭缝的引力惊人,会动胎气!!你会难产而死的!不可!”
杨飞盖连连惊呼,钟若缘视若枉闻。
直到最后,杨飞盖看见了她裙下,开始蔓延的羊水。
而钟若缘咬了泛白的唇,笑了一声,轻道:“有什么可不可的。很多事,只有做与不做。”
杨飞盖一愣。
“要是做了,就坚持到底吧。”钟若缘终于松手,捂住绞痛不已的下腹,却是慈爱地看了眼钟未空,又牢牢看着杨飞盖,“这孩子,就交托你了。”
在她松手的时候,杨飞盖就知道,危险过去了。
因为他们正在往回缩。
“果然是,今晚么?”杨飞盖看着那个一面之缘便知是世间奇女子的人,断续呢喃。
身体,缓缓地,抽离。
被痛楚狰狞了面目的钟若缘终于瘫倒在地上,却死撑着不叫出声音,以免招来人目睹这一鬼神之景,抬头时,硬是对着钟未空,笑了一笑:“孩子,想做,就去做吧。”
那是叫杨飞盖转头不忍视的笑容。
而开合了唇始终发不出声音的钟未空,终是,开口了。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金谷俊游,铜驼巷陌,新晴细履平沙。
长记误随车。
正絮翻蝶舞,芳思交加。
柳下桃蹊,乱分春色到人家。
西园夜饮鸣笳。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
花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
烟暝酒旗斜。
但倚楼极目,极见栖鸦。
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
这是,一首诗。
凭此,钟未空在与杨飞盖的第一次见面里,便认出了那幅钟碍月的画。
因为这就是当年三人出生前,钟若缘与钟若安同时听到的莫名诗句。
就在那晚,两人临盆,钟若缘难产而亡,而钟若安就以此诗,为三个婴儿命名。
钟碍月。
钟未空。
莫飞盖。
——原来竟就是,阴差阳错间,莫飞盖本人念给她们听的?!
而钟未空用渐渐湿润的双眼盯着钟若缘,念着念着,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直到像是在尽全力抓住即将失去的什么珍宝。
惊起了院落四处的脚步声。
微弱的灯笼聚集起来,守卫们关切警惕的声音传过来。
钟若缘侧躺在被羊水血水浸湿的地上,疲惫又认真无比地静静听着,眼里晶亮得似有泪光闪动。
她微皱着眉似是想提醒钟未空控制音量,但已经没力气发出声音了。
第一盏火光,终于在急促的脚步声里,出现在小院入口。
杨飞盖心下一狠,气劲上手,往空中一击,借着反推之力,拉着钟未空重回黑暗之间。
那院落,瞬时被罩在了吞雷的紫色焰流之中。
两人,重回黑暗。
“终于回来了!”九霄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但情况还是不妙。”墨珠颊边的汗水滴落,环视四周。
杨飞盖正看着眼神颤抖湿润口中反复念着那首诗的钟未空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墨珠的话转头一看,便是吸了一口气。
那已经不算是黑暗的狭缝了。
本是缓缓漂移的光点变成了流星一般划过,光怪陆离的光线和里头色彩斑斓的画面穿梭来去,好似所有的秩序,都被打乱。
“这是怎么回事?”杨飞盖道。
“我还想问你呢!”九霄道,有些气急败坏,“刚才还好好的,你们俩一回来怎么就成这样了?!”
“指环的威力。”墨珠冷静道,看着仍套在杨飞盖大拇指上的那个咒文指环,正闪烁摇摆着不稳定的微弱光芒,“也许它的引动,和你们俩左右鬼的体质相关。”
杨飞盖闻言,立即转身试图让终于从死寂里闪烁眸光的钟未空平静下来。
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发狂的人,你可以制止他,让他平静下来。
那如果你面对的本就是一个平静得快要呆滞的人,你要如何使他平静?
杨飞盖觉得很头疼,也很担忧。
一个人平静,不代表他清醒。
而钟未空,极可能,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一旁的九霄盯着看那随着杨飞盖的动作而来回晃荡的指环,轻道:“要是那光辉消失了,我们是不是就出不去了?”
“没关系。”墨珠紧接道。
九霄惊疑地转头看向墨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