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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飞过去。
九霄哇了一句应声被踢倒,摔滚到一边,堪堪躲过天锁趁他分神而击出的一掌。
高望山一眼望去,便是这样一个狼藉的战场。
墨珠九霄不必说,杨飞盖和莫秋阑激斗正酣,而他俩身后的地面还扎了一支极为粗大见之可惧的墨剑,如水晶制成般透亮,却弥漫着汹涌杀气。
这一月来,高望山可谓一个头三个大。
钟碍月的死讯被他瞒下,但终非长久之计,已有数位肱骨将军表示不满,其中吴柄前、方卓和林宽等甚至开始私下积蓄势力,而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杨飞盖揪了钟未空以一概不管之势躲入长灵教总坛对他避而不见。战事吃紧让高望山无暇分顾,好不容易接到杨飞盖飞书一封叫他即刻带兵赶来,却在这山下遭遇了莫氏军队,打了个不可开交。
终于将不敢惊动旁人而势力较小的莫氏军队压制住上得山来,即见两国主子拼斗得你死我活,大有同归于尽之忧,高望山想也没想大吼一声:“住手!莫秋阑,你大势已去!”
莫秋阑闻言,只挑了下眉。
杨飞盖,笑了一笑。
他一掌挥避莫秋阑的剑气,右手气剑竟是在莫秋阑随即使出的那虚若无物的掌风上轻轻一拍。
一削一隔一切一借,杨飞盖已然腾空而起,落向莫秋阑身后。
莫秋阑刚想回身,却惊见眼前——红莲,骤放!
那是一朵,十三瓣的花?!
更不如说,是一把十三翼的剑!!
而握着那把剑已至眼前,噙着那抹迷离微笑的人,便是钟未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胜败之交,生死一瞬。
杨飞盖,笑着,钟未空,笑着。
而莫秋阑的嘴角,也牵了起来。
这一牵,钟未空心下竟是一惊,耳边异响,猛地回头一看,竟是一震,睁大双眼。
那插在地上的巨大墨剑,不见了。
而其实这一点,钟未空也看不清了。
因为他的眼前,星空绚烂。
壮丽到剥魂食骨,无人可挡。
而这不似人间的奇景,正似将他吞没一般,狂卷而来!!
“不好!是‘星夜幻’!”九霄急促大吼,“快逃!!”
“原来早就借了杨飞盖的灭天霜挣脱了钟未空施加其上的束缚,反而融合了三者之力,就等着这一机会……”墨珠怔怔说着,冷汗已经流下额头。
他们的话语,被淹在一片白光与激狂轰响里,无人听见。
而就在那白光里,钟未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挡在身前的十三翼剑光,一片接一片地碎裂,泯灭,直至消失到死亡即在眼前。
然后眼前,一黑。
钟未空一惊,疑为幻觉。
却见因那光亮的背景而只剩轮廓的唇线轻勾,道:“都说了,你很慢。”
那道替钟未空当下“星夜幻”的黑影,便闷哼了一声,撞到了钟未空的胸前,又自钟未空眼前,弹飞开去。
白光,也消失了。
一片清明间,钟未空压抑住胸前喉头被余威波及而泛涌的气血,豁然转身,便见着杨飞盖那一道跌落的修长身形,消失在了山崖之下。
黑羽一般。
只余最后那一回头那一轻笑。
依旧是那懒散至魅惑的,回头一笑。
周身,一片死寂。
墨珠九霄早就停下了与天锁地锁之战,此时呆站在外围,看着这连连突起的变化。
只剩下莫秋阑看着钟未空的背影,突是心头一阵焦躁不安,慢慢走过去,搂了钟未空道:“他死了。”
此时,钟未空才回过头来。
莫秋阑,怔在当下。
因为钟未空的眼神,全无波澜。
全无暴戾。
轻轻柔柔淡淡漠漠,冷清沉邃得一如冰山天火。
“那又是什么,让你此刻,更为坚定?”莫秋阑心头躁念愈见汹涌,手中一紧,贴着钟未空的耳畔轻笑一声道。
“与我同样杀人如麻的你一定知道,人性本恶这个道理。”钟未空一嘻,道,“拜你所赐,方才我顿悟。人本就是为自己而活,又何必痴缠为他人所需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做什么,才是正道。”
“哦?那你现在明白,自己想做什么?”
“耶噫这个么,”钟未空微笑,瞟了一眼已隔了数丈的其他人,道,“有些暴力,少儿不宜。”
“哈哈哈。”莫秋阑大笑,“想杀了我么。”
钟未空没有回答,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笑完。
“但是你可知,我想带你回宫。”莫秋阑道,目光却深远起来,从未有过的诚挚,“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
钟未空冷冷地看着他。
“王者,是不可以有私情的。但至少我确定,我很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莫秋阑深刻的眉眼温和下来,收起了那些霸气与傲气,甚至可说是十年难见的温柔与期待。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是一向傲慢霸道惟我独尊惯了的静章王说出此番话来,只怕这天下间,也没人会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未空听见了,也相信。
于是他扬眉,笑,耀眼夺目:“虽然我不知那个人是谁——但不要对着我,说你想对另一人说的话。此生此世我最痛恨的,就是被当作另一个人!”
莫秋阑一愣。
却是下意识,疾退!!
由退转跑由跑转飞而后被逼得直接腾空避开。
钟未空的一轮密无间隙的攻击,终于停下。
“就这么耍性子么,还是这么倔。”莫秋阑落定,倒是不恼,轻叹一声,“和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