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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先从左边点我穴道,又拉开间隙,给我时间挪动穴位。”
钟未空一惊。
“最后还是决定放我走……”杨飞盖垂眸苦笑,万千思绪划过眼帘,“不过既然你也说了,我们之间已经恩怨两清。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杨飞盖说完,做势要走,忽地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钟未空扶在他臂上的手。
钟未空立时松开手。
刚松开,却又被杨飞盖散散地握回在手里。
两只冰冷的掌心。
贴在一起,依旧没有温度。
“有时候我会想,有没有那么一天。”杨飞盖依旧低头,轻道。
“什么?”
“我们可以肩并肩沐浴在晨光里,手拉着手静静看着彼此,谁也不伤害谁。”
云间传来一般的轻语,带着浓浓掩藏的倦意与温存,竟似叹息一般。
杨飞盖说着,抬眼。
那样温柔清淡又层叠翻卷的波光粼粼,一如上好美玉浸入清泉,映了月光洒过秋意,再轻轻扬扬,裹在一片白雪皑皑的最深处。
说完,再不留恋地松手,转身离开。
剩下钟未空站在那里,喉头涩然翻涌。
杨飞盖的背影,萧瑟又坚定。
分明看不见了,那仅此一见的眼神,好似将钟未空牢牢包在里头,挣脱不得喘息不得摆脱不得。
只能跟着那样缱绻忧伤的眸色,一步步,走向灭亡。
窒痛又不祥的感觉叫钟未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剪不断理还乱,钟未空烦闷不堪往外一路掠去,也不知多久以后去到何处,坐在树杈高头闭目休息,却再也甩不开眼前恍惚的过往场景。
即使甩开一切,也便是杨飞盖最后那一句那一眼那一松手那一转身。
便是,苦笑起来。
还是不行吧。
还是,放不下。
分明下了决定,竟就这么轻易地,开始动摇。
钟未空终于站起来跳到地上,转身便要折回。
不愿,再次错过了。
却便是那一个转身,就再也挪不开步。
眼中的那个人,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大片大片的血,纷涌而出。
从这个红衣如血面皎胜月的美丽少年口中肩上还有那腹部巨大骇人的伤口上,纷涌而出。
直如全身的血,全部洒了出来。
钟未空的脸色顿时一白,几乎是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红衣人往后摔倒的身体。
这一摔一抱,钟未空才看清,那被相似颜色的红衣掩盖下的伤口,多么恐怖。
再差一点,整个人都被砍成两截。
“你怎么了!朱裂,清醒点!!”
“终于是让我……见着了……”朱裂扯出一个笑容,甚是欣慰的样子,“真好……”
“告诉我,是谁!我去杀了他!!”钟未空眼里已赤红一片。
朱裂抓着钟未空的手,只道:“来不及说明白……我还是省省力气,来此只想告诉你,不要再讨厌自己了……做钟未空不是你能选择,但做怎样的钟未空,便是你说了算……做你想做的那个钟未空,就可以了……”
钟未空顺着朱裂的力道把他的手放在颊边,又惊又急得听着。
他看着朱裂的眼神,有平静又无怨,哪有平日那个总喜欢缠着他调皮捣蛋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样一个好看到艳丽的孩子,似乎永远长不大,似乎永远会陪在身边。
钟未空蓦地就想起另一双眼睛。
钟碍月。
也是这样子牵挂又安抚地看着自己,直到生命逝去。
那该是,真正心里有自己的人,才会露出的眼神吧?
连死状,也是极相似。
钟未空突然便是惊慌起来,却只能连连道:“不会的,你撑住,不会死的……”
“你只需要记得,曾有一个人,深深眷恋那个在火焰里美如梦魇的红色魔物。不论,他是多么可怕……”
钟未空再傻,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一把抱紧朱裂:“不要说了!你不会死的!”
“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就可以了……”朱裂仍自说着,声音低下去。
钟未空的心里,只余混乱。
他与朱裂亲近了这十余年,便是亲情也比不过的感情,却是一直不知,原来朱裂不知何时,已经怀了这种心情。
“不用自责发现得这样晚……你这人其他都太聪明太好,总得有一样迟钝一点才平衡……”朱裂竟是浅浅低笑,“还有……你……要小……心……莫……”
声音渐低减轻,直到,不见。
钟未空的唇轻抖着,死死咬紧。
闭眼,握拳。
怀中的心跳,缓缓逝去。
好一会儿,才有些痉挛着,抬起头来。
朱裂,早已闭上了眼睛。
歪着脑袋靠在钟未空的肩上,很乖巧很讨喜,就像每次见到钟未空,他都会拉住钟未空的一角,紧紧跟在旁边充当尾巴。
只是现在的脸色太过不好,惨白如纸。
钟未空,便是一笑。
却是哭腔。
哽咽之声,立时被狠狠压在喉下。
“睡吧。”他抬起被指甲划出道道血痕的手掌,捏了捏朱裂冰凉的鼻尖。
这才终于抱着朱裂的尸体站起来。
目光沉钝,脚步却稳定。
转身。
七步之后,停下。
头也不回地开口:“朱裂是奉你之命监视莫秋阑。他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静静说完,钟未空继续起步。
杨飞盖手中反复思虑仍是特意带来的御寒外衣,便滑落到地上。
然后他也坐下来。
抱了一边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