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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这个高个子男人在卢拉·兰德里的葬礼上似乎表现得十分悲痛。
“托尼·兰德里。约翰和卢拉的舅舅。我能坐下吗?”
他的笑脸堪称社交表情典范,是斯特莱克见过的最不真诚的笑容,仅仅露出一点点白牙。兰德里脱掉外套,挂在斯特莱克对面那张椅子的椅背上,然后坐下来。
“约翰被办公室里的事耽搁了。”他说。微风拂过他的头发,露出太阳穴边比较稀疏的部分。“他叫艾莉森打电话告诉你一声,当时我刚好经过艾莉森的办公桌,所以,我就亲自来转达这个消息,也好有个机会跟你聊聊。我一直等着你联系我。我知道,你在慢慢接触所有跟我外甥女有关的人。”
他从胸袋里掏出一副钢架眼镜戴上,花了点儿时间看菜单。斯特莱克喝了几口啤酒,耐心地等着。
“我听说,你已经跟贝斯蒂吉夫人谈过了?”说着,兰德里放下菜单,摘下眼镜塞回西装口袋里。
“没错。”斯特莱克说。
“嗯。唐姿肯定有什么企图,她不停地向警察重申那件已经被否决的事,对她自己没什么好处。半点好处都没有!”兰德里恶狠狠地说,“所以,我已经把这事告诉约翰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关照公司的客户,以及弄清楚对唐姿最有利的是什么。”
“给我来个火腿砂锅。”他冲一个路过的服务员说,“再来点矿泉水,瓶装的。不过,”他继续说,“或许,最好还是坦率一点吧。你说是吗,斯特莱克先生?
“出于很多原因——都是些好的原因,我不希望你再继续探究卢拉的死因。你可以不同意我的看法。毕竟,你就是靠挖掘家庭悲剧的丑恶现实来赚钱的。”
他脸上再次闪过那种挑衅又缺乏幽默感的微笑。
“我并不是没有同情心,我们都得谋生。毫无疑问,肯定有很多人会说我们的职业没什么两样,我们都是寄生虫。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一些真相,一些约翰没跟你说的真相,或许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在谈论什么真相之前,”斯特莱克说,“我想先知道约翰到底被办公室里的什么事耽搁了?如果他来不了,我可以另外安排一次会面。我今天下午还有别的人要见。他正在处理康韦·奥茨公司的事情吗?”
他只知道厄休拉告诉他的那些东西,即康韦·奥茨曾经是个美国金融家。不过提起公司这位已经死掉的客户的确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兰德里的架子、他控制对方的意图,以及他那种惬意的优越感全都消失,只剩下愤怒和震惊。
“约翰还没有——他真的……这可是公司的最高机密!”
“不是约翰说的,”斯特莱克说,“是厄休拉·梅夫人说,康韦·奥茨先生的财产出了点儿问题。”
兰德里显然失控了,语无伦次地说:“真意外——我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厄休拉——竟然是梅夫人……”
“那么,约翰还会来吗?或者,是不是你干了什么事,让他整个中午都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兰德里气急败坏,努力控制情绪,想再次夺回掌控权的样子,斯特莱克觉得非常开心。
“约翰马上就来。”终于,他开口道,“我希望,正如我刚才说的,我能告诉你一些事实,私下里告诉你。”
“好吧。既然这样,稍等一下。”斯特莱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看到这些东西,兰德里和唐姿一样,也显得很沮丧。
“没必要记笔记吧。”他说,“我要说的这些跟卢拉的死没有关系,或者说,至少没有直接关系。”他颇有些卖弄学问地补充道,“我要说的这些话,只会进一步支持自杀这个结论。”
“不过,”斯特莱克说,“我还是想拿着这个能帮忙记忆的东西。”
兰德里一副想反对的样子,但还是改变了主意。
“很好。那么,首先,你应该知道,领养来的妹妹死了,我的外甥约翰深受打击。”
“可以理解。”斯特莱克将笔记本立起来,避开这位律师的视线,写下“深受打击”这个词,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惹恼托尼·兰德里。
“嗯,很正常。而且,我也不会那么过分,要求一个私家侦探因为客户处于紧张或沮丧的状态,就将其拒之门外。正如我所说,我们都要生活。所以,既然这样……”
“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测?”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坦白地说,差不多也就是这意思。约翰经历的丧亲之痛,已经比很多人一辈子都多了。你或许知道,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兄弟……”
“嗯,我知道。查理是我的老同学。这也是约翰为什么会雇佣我的原因。”
兰德里似乎有点吃惊,也露出了几分厌恶的神色。
“你也在布莱克菲尔德预备学校读过书?”
“没待多久。我妈很快就意识到她没钱给我付学费了。”
“嗯。我还不知道有这事。即便如此,或许你也不能完全理解……约翰总是——用我妹妹的话来说——很容易激动。你知道的,查理死后,约翰的父母还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我并不想装心理健康专家,但在我看来,卢拉的死,似乎成了他彻底崩溃的……”
“这词可真糟糕。不过我懂你的意思了。”斯特莱克说道,写下“布里斯托疯了”几个字。“约翰到底怎么不正常?”
“这个嘛,很多人会说,怂恿别人再对此事展开调查,是荒谬和没有意义的。”兰德里说。
斯特莱克的笔悬在笔记本上方。有那么一刻,兰德里的下巴动着,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然后,他继续激动地说:
“卢拉是个狂躁的抑郁症患者,她在跟她那个吸毒的男友大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