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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才进入观中。
葛元宏心思比较缜密,五年前来过一次的方丈室,仍然记忆得十分清楚,越墙入观,直奔玉虚观主的宿住之室。
五年苦学,几人的轻功,都已达上乘境界。夜色中,有淡烟轻云呈现。
玉虚观中,虽然有值夜弟子,但几人却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摸到了玉虚观主居住的跨院之中。
葛元宏中指轻弹窗楹,低声说道:“观主,安歇了么?”
室中传出玉虚观主的声音,道:“什么人?”
葛元宏道:“晚辈葛元宏,晋谒观主。”
室中响起了轻微的步履之声,丹室木门呀然而开。
玉虚观主缓步行了出来,道:“诸位请进来吧!”
葛元宏忙一抱拳,道:“深夜惊扰,晚辈等甚感不安。”
玉虚观主笑道:“五年多了吧!这位陈老弟长得这样高了。”
牵着陈挽澜行入室中,燃起了杉油火烛。
烛光之下望去,只见那玉虚观主左颊上一道伤痕,右手缺了两个指头。
葛元宏怔了一怔,道:“观主的右手左颊……”
玉虚观主叹息一声,道:“已是五年前了,为人所伤!”
葛元宏道:“可是和晚辈等有关么?”
玉虚观主淡淡一笑,道:“往事如梦,贫道早已淡忘了。”
一直很少开口的陈挽澜,突然说道:“观主能否把断指一事的经过,告诉晚辈。”
玉虚观主微微一笑,道:“过去的事,不说也罢!”
话锋一转,道:“消气谷主,肯要你们出山,想是诸位都已练得绝技。”
葛元宏道:“谷主武功深博,浩瀚如海,五年时光,我等得百分之一二,当年多蒙观主推介,我等才蒙谷主收留。”
玉虚观主一皱眉头,道:“你们一口一个谷主,难道五年相处,他还没有把你们收列门墙么?”
葛元宏道:“弟子等天赋,自知也不足以担当埋名庐的衣钵传人。”
玉虚观主叹息一声,道:“散淡老人,外面冷漠,其实他的内心,实具仁侠之心,他不收你们做他弟子,或是不愿掠人之美,或是别有原因,这一点你们不要误会才好。”
葛元宏道:“谷主和晚辈虽无师徒名份,但早有师徒之实,晚辈等内心对他老人家的崇敬,何亚师长,怎敢有误会之心。”
玉虚观主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
略一沉吟接道:“就贫道的看法,散淡老人早已和令师陈大侠有所约定,贫道只不过是其间一个转圜之人。这件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而且贫道虽然会一点防身武功,但不能算武林中人,观中弟子,大部都未习过武功。所以,贫道虽和陈大陕交相莫逆,但陈府之变,却无能为助。”
葛元宏道:“道长对我们已然恩尽义至,晚辈等更无把贵观牵入江湖恩怨之心,所以,晚辈等才选择深夜入观,拜辞观主。”
玉虚观主道:“好!贫道一人的生死,不算什么,但不能把观中近百名的弟子,牵入江湖仇杀之中,我也不便留你们了。”话虽说得婉转,但却无疑是逐客之念。
葛元宏站起身子,带着四个师弟,齐齐抱拳一揖,道:“我等告别了。”
玉虚观主道:“贫道有一语送别诸位。”
十一、乍露锋芒
葛元宏道:“我等洗耳恭听?”
玉虚观主道:“目下江湖,到处充满着诡异、机变,诸位在江湖上行走之时,要特别地留心一些才好。”
葛元宏道:“多谢前辈指点。”
观主立起合掌道:“诸位好走,贫道不送了。”
葛元宏长揖拜辞,带着几位师弟,离开了玉虚观。
五人连夜下山,天亮时分,到了一处市镇之上。
葛元宏找了一个客栈,购了衣物、兵刃,重金托店家购了五匹健马,才离镇上路。
马行郊野,谭家麒勒缰问道:“大师兄!咱们要到哪里去?”
葛元宏略一沉吟,道:“先回襄阳一行,看看是否能探出师父的消息,然后再作计议。”
五骑健马,直放襄阳。
葛元宏沿途之上,暗中留心观察,感觉出江湖情势,有了很大的转变,但却又说不出那里不对。
那是和昔年江湖道上大为不同的气氛,仍是隐藏着很多的杀机,和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
这些无形之物,只有江湖道中人细心的体会之下,才能感觉出来。
但已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充满着颤栗恐怖。
但一路上行来,却又并无事故。
这口中午时,已进了襄阳地面。
郭文章突然长长吁一口气,道:“大师兄,情形有些不对。”
其实,谭家麒、陆小珞都已感觉出情势不对,但又不能具体地说出来哪里不对。
葛元宏望了郭文章一眼,道:“哪里不对了?”
郭文章道:“太平静了,小弟留心观察,我们这半个月的旅途之上,似乎是未见到一个带兵刃的江湖人物。”
陆小珞道:“对!连一辆镖车也未遇上。”
葛元宏点点头,道:“情形有些奇怪,所以,咱们要多加小心。”
谭家麒接口道:“师父如是早年带咱们在江湖上走动走动,有一些江湖阅历,也许咱们就能够感觉出哪里不对了。”
一语道破,葛元宏等才都明白自己原本就没有闯荡过江湖,对江湖上人人事事,根本就不了解。
郭文章突然大声说道:“咱们这番回襄阳,用心在查寻师父的下落,总免不了和江湖中人接触,那就用不着躲躲藏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