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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生说:“这三年来,感谢郎君你不嫌弃,让我能够陪伴在你左右尽心地侍奉你,但是如今我们还没有尝尽欢乐,就又要永远分开了。”滕生急忙问道:“这是为什么?”美女回答说:“我原本就是阴间地府之人,不适合长时间在人世间走动。只是因为我与郎君前世缘分未尽,这才不惜冒犯阴间条规跟随在你左右。可如今,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也是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听到这里,滕生惊慌失措地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呢?”美女回答说:“就是今晚。”顿时,滕生悲伤惶恐,心如刀绞。美女说:“并不是我不想终身侍奉陪伴郎君,永远让您快乐,而是我待在阳世的时间有限,不能随意超过。如果我长时间地滞留在人间,就会获得罪过,这不但会对我造成损害,还会给郎君你带来不利。难道郎君没有听说过《青琐高议》中有关越娘的故事吗?”听她这样说,滕生才有所醒悟,可耐不住心中的悲伤感慨,致使彻夜都无法入眠。就这样,一直等到山中寺庙的钟声敲响,水边村庄中的雄鸡啼唱,美女才急忙起身与滕生告别,并且把佩戴的玉戒指脱下系在滕生的衣带上,对他说道:“以后你看到戒指,希望郎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旧日的感情啊。”说完,美女难舍难分地与滕生分别继而离去,不过仍然频频回头,很长时间才消失了踪影。看着美女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滕生大哭了一场,可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返回居所。
第二天,滕生准备了一些酒肴,并在芳华的墓前焚烧纸钱,还专门作了一篇祭文来悼念她。祭文中写道:
你生来淑美,出类拔萃,超过众人。秉禀有仙圣般的奇姿,接受了天地乾坤的秀气。你的容貌秀丽如花,品质纯朴如玉。扬眉吐气时能够住进天上之金屋,穷途末路便埋骨路左之荒坟。托体与松楸共处,眼见着狐兔群奔。落花流水,断雨残云。中原多事,故国无君,感叹光阴如同白驹过隙,眼见日月就像奔轮。然而精灵不灭,性识长存。不必依仗李少翁招魂奇术,自能够返倩女之芳魂。伴随着玉匣骖鸾之扇,金泥簇蝶之裙。声泠泠是环珮响,香霭霭是兰荪薰。刚想要同欢以偕老,怎奈何既合而复分!你像洛妃穿着凌波之袜远去,去参加王母的瑶池宴请。走近看却什么也见不到,问讯也没有回音。我惆怅后会无期,感伤前事与谁谈论!关锁着杨柳春风之院,紧闭住梨花夜雨之门。恩情中断天漠漠,哀怨缭结云昏昏。音容杳杳见不到,心绪纷乱无法理。谨含哀而奉吊,希望你对此有感!呜呼哀哉,尚飨!
从此以后,美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滕生百无聊赖地独自待在居所,就好像死了妻子一样。眼看乡试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可是滕生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准备乡试,于是就满心惆怅地返回了家乡。亲朋好友问为何独自一人归来,于是滕生便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们,大家听后都为之感叹惊奇。后来,滕生再也没有娶妻,一次到雁荡山去采草药,就再也没有回来。
牡丹灯记
元朝末年,农民起义领袖方国珍占据浙东,每年到元宵的时候,他都要在明州挂灯长达五天五夜,全城百姓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尽情地观看。
至正二十年(公元1360年),在镇明岭下,住着一个姓乔的读书人,因为不幸丧偶,所以胸中郁闷寂寥,没有什么心思外出游玩,只是终日靠着门口枯站。正月十五这天晚上,早已经过了三更,游人也越来越少,谁料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小丫鬟提着一盏双头牡丹灯,跟随在她后面的还有一位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美艳女子,这女子身穿红裙绿袄,体态甚是袅娜轻盈,正缓缓地朝西走去。
借着月光,乔生仔细观察,只见这女子不但年纪轻轻,而且容貌姣好,真可谓天香国色。看着看着,乔生只觉神魂飘荡,身不由己,竟也尾随她们而去,时而走在她们前面,时而走在她们后面。大约走了几十步,那美女忽然回过头来,对乔生微微一笑,说道:“之前我们也并没有提前约定,想不到今天竟会在月下相遇,看来这一切似乎并非偶然啊。”听她这般说,乔生立即快步向前恭敬地对美女说:“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可否前往稍作休息?”那美女听了,丝毫没有为难或是要拒绝的意思,立即对丫鬟说:“金莲,你提着灯笼,咱们一同去吧。”于是金莲便又折返了回来。如此,乔生与那美女手拉着手到了家,举止之间甚是亲昵,此时乔生想着古人在巫山、洛浦遇到的神女、美女也不过如此吧。坐定后,乔生问起美女的姓名、住址,那美女回答说:“我名叫符漱芳,字丽卿,是已故奉化州判的女儿。父亲去世后,家事衰败,而我既无兄弟姐妹,又缺少同族亲属,孤身一人,只得与金莲寄居在这湖西。”乔生听她这样说,便要留她在此住下。那美女姿态艳丽,言语柔媚。当晚,二人便同床共枕,极尽男欢女爱之情。天亮后,那女子便与乔生告别离去;等到第二天晚上,她又来到这里,就这样,来来回回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
时间长了,邻居老翁也越来越觉得不对,于是便在墙壁上凿了个洞偷看,只见和乔生并排坐在灯下的竟然是一个傅粉骷髅,看到这一幕老翁惊骇万分。第二天早上,老翁就问乔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生为了保守秘密,没有给他说实话。而老翁却说:“唉!你看来要有灾祸了!人属于极盛的纯阳之物,鬼是邪恶污秽的阴间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