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信难裁。叹金钗脱股,宝镜离台。万里辽阳郎去也,甚日重回?丁香树,含花到死,肯傍别人开?
当夜,琼奴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母亲发觉后急忙把她解救下来,过了很长时间,才苏醒过来。吴指挥听说了这件事,大为震怒,派手下的人把酿酒的器皿全部打碎,又把她们赶到别的地方去住,打算折辱她们。当时,有一个年老的驿卒杜君,也是常山人,沈必贵活着的时候与他很要好,他可怜童氏母女孤苦伶仃,就把驿站里的一间廊屋借给她们安身。
一天,有三四个穿着军服的士卒到驿站投宿。杜君问他们从哪里来,其中一个人回答道:“我们是辽东某驻防军的士兵,被差往南海招兵,暂时到这里借宿而已。”
正巧童氏站在帘子后面,发现他们中有一个青年,特别敦厚谨慎,样子也不大像士兵,他走来走去,好几次注视童氏,脸上凄惨的神色十分明显。童氏心里一动,就走出来问他:“你是谁?”回答说:“我姓徐,是浙江常山人,小时候父亲曾经为我聘求同乡沈必贵的女儿,给我作妻子,还没来得及成亲两家就出了事:沈家发配南海,而我家到辽东戍边,不通音讯好几年了。刚才我进入驿站,见了您的相貌,与我的丈母非常相似,所以不知不觉感慨悲伤起来,并没有其他缘故。”
童氏又问:“沈家如今在哪里?他女儿叫什么名字?”青年回答道:“沈家女儿名叫琼奴,表字润贞,议亲时年纪才十四岁,如今算起来,应当十九岁了。只是不记得他们居住在哪个州郡,已经难以寻找了。”童氏进屋告诉琼奴,琼奴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老天有眼啊!”
第二天,她把那个青年叫到房间里,细细盘问,果然是徐苕郎,不过现在已经改名叫徐子兰了,至今还没有娶亲。童氏大声啼哭,说:“我就是你的岳母,你的岳父已经亡故,我们母女流落到这里,真是万死一生,没有想到今天还能够相见。”于是童氏把这事告诉杜君和徐苕郎的同伴,大家都感叹不已,认为是前世的缘分。杜君于是凑钱备礼,给徐苕郎完婚。
举行婚礼的那天晚上,喜悦掩盖不了悲哀,琼奴畅诉内心的感情,不胜凄惨悲凉。于是朗诵杜甫的《羌村》诗道:“‘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这两句诗真好像是为我们今天的情境而写的。”徐苕郎真诚恳切地安慰她说:“不要太伤感,让我们好好对待彼此,姑且等待来年,我带你们一同回辽东,那么我们夫妻的鱼水欢情,就能天长地久了。”
婚礼之后,徐苕郎的同伴中有一个丁总旗,是一个忠厚的好人,他对徐苕郎说:“你正新婚燕尔,不便离开妻子,征兵的差使,你就不必前去了,我们会分头到各州府投递公文。你好好照顾家室,暂且在此地等待,等我们把公事办完,再一起回辽东。”于是徐苕郎摆设酒席给他们饯行,然后这几个人就起程办公事去了。
不料吴指挥知道了这件事,就以逃兵为借口,把徐苕郎逮捕下狱并且用杖刑打死了他,然后把尸体藏在砖窑内,又派媒婆去恐吓童氏说:“你女婿已经死了,你可以断绝这个念头了,我将选择吉日来迎娶你的女儿,如果再不顺从,一定要对你们下毒手。”媒婆请求她们允诺以便回去复命,琼奴让母亲先答应他们,媒婆离去后,琼奴就对母亲说:“女儿如果不死,必然要遭受吴指挥的暴行污辱,我只有等今夜自杀这一条路了!”童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天晚上,忽然监察御史傅公到了驿站,琼奴仰天呼唤道:“我丈夫的冤屈可以昭雪了。”于是就马上写了状子上告。傅公立即向皇帝上奏章奏明了这件事。过了两个月,奏章获批,朝廷命令傅公审理此案,只是尸体一直找不到。正在审讯的时候,突然一阵旋风从大厅前刮起。傅公祝告道:“死去的魂魄如果有灵,引导我前去寻找尸体。”话音刚落,风就旋转着在前面导引马首,直奔砖窑前,吹开炭灰,尸体露了出来。傅公委派检尸官查验,尸体身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吴指挥只好低头认罪。
傅公命令州官把徐苕郎安葬在城外,琼奴哭着送葬,然后自沉于墓旁的水池中,傅公于是命令州官把琼奴也安葬在那里。傅公把详情报告了朝廷,皇帝下旨给礼部,为琼奴立“贤义妇之墓”的牌坊,以示表彰。童氏也由官府发给衣服粮食,终身优抚赡养。
11
幔亭遇仙录
杜僎成,是江西巴丘的隐士,寄居在福建建阳。他禀性高洁脱俗,在林木泉石中寄托自己的志向。他有一只小船,小船里放有笔床、茶灶、钓具、酒壶等物,经常盘桓在武夷山的九曲溪流中,人们都推崇他有雅致。
一天,正好是仲秋,雨后转晴,凉风扑面,杜僎成顺着水流泛舟,任凭小船漂荡。一会儿,小船停在了岩石边,杜僎成仰望岩上,只见那里长满了翠绿的藤萝、蔓草以及丹桂、苍竹,浓密的树荫下散发出阵阵清淡的香气,向四周缓缓散发。于是,杜僎成把船系好后上了岸,漫步前行。
忽然,他看见一扇石门大开,路途平坦,杜僎成知道到了奇异的地方,便高兴地向前走,只觉得风和日丽,天气清朗,真是别有一番天地。走了二里多路,进入一座大城,城中宫殿宏伟雄壮,守卫戒备森严,城门上的金字匾额题着“幔亭真境”四字,大概这里是武夷君的治所。又走了一里多路,只见乔木美树环抱下,有一座壮丽高大的建筑,四周流水飞花,时而有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