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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他似乎很想把绞索套到我的脖子上,事实上他做的事情远远比我更恶毒,也更罪恶,更变态——事实上我从未犯过这种罪!”
卡文迪什警告他:“你应该在地上挖个深点的大洞钻进去,就为你的胡说八道。”
麦肯德里克说:“人再怎么犯罪,都不会比杀人更邪恶了。”
萨姆纳说:“你说他犯了什么罪?”
麦肯德里克说:“你问问他在马克萨斯做过什么。”说着,他直视着达拉克斯。“问问他,他从那里走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布朗利问:“你明白他的意思吗?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我曾经和南部海域的一些黑人一起待过一段时间,”达拉克斯解释道,“仅此而已。我后背的文身是他们给我弄的,然后就是谈过一些能赚钱的事。除此之外没别的。”
“你当时在哪条船上?”布朗利问。
“新贝德福德的多莉号。”
“难道你们宁愿相信一个食人者而非一个忠诚并且敬畏上帝的白人吗?”麦肯德里克喊道,“在场有明白人吗?”
达拉克斯哈哈大笑。
“我可不是什么食人者,”他说,“别听他的胡说八道。”
布朗利摇摇头,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从没听过这种荒谬至极的话,”他说,“在我的暴脾气发作之前,把这没脸没皮的人渣给我拉下去锁上。”
麦肯德里克被带走后,布朗利将达拉克斯的证词写进航海日志,并且让他按下了手印以证明他提供的信息属实。
布朗利说:“提审麦肯德里克的时候,你会被要求出庭做证。这份日志也会作为证据出示。麦肯德里克——如果他雇得起一位律师的话,我猜他会试图诋毁你的名誉。这是那些贪婪的阔佬经常干的事情,但是我坚信你会坚守立场。”
“我可不喜欢被指责,也不喜欢有人用那种方式谈论我。”达拉克斯说,“那会让我难受的。”
“一个鸡奸犯是扛不住太大压力的,你要相信这一点。你必须坚持你的立场,就是这样。”
达拉克斯点点头。
“我是个诚实的男人。”他说道,“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事。”
“那么你应该无所畏惧。”
13
麦肯德里克的罪行迅速在船上传开了。只有几个人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的木匠朋友是杀人犯?但是他们的怀疑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犯罪的事实显得如此沉重巨大,毋庸置疑。和布朗利第二次碰过面以后,他一直被锁在前舱单独吃饭,拉屎撒尿都用一个木桶。每天会有一个船童帮他倒干净。大概一周后,他作为一个罪犯、一个堕落者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们甚至很难相信他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他们觉得他孤僻怪异,平常那些正常行为只是用来掩盖他深藏于心的邪恶。偶尔,会有一两个男人走近监禁他的地方嘲笑他,或者问他一两个问题,都是关于他是如何犯下罪行的。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发现他表现得异常顽固,呈现出一脸酸楚、困惑、不服的表情,像是他根本就没(甚至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意味着什么。
没有什么比重新开始捕鲸的工作更让布朗利有盼头了。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被恶劣的天气困住了。暴雨和浓浓大雾掩护了他们的猎物,狩猎变得完全没了可能。湿冷的空气和黑压压的天空笼罩着他们,包裹着他们。他们缓慢地向着南方一点点地艰难行驶。最后,天气终于放晴了,他们已经穿过琼斯海峡,到达霍斯堡海角以西,庞德湾映入眼帘。布朗利渴望继续前进,但是这个季节的海冰异常密集,他们不得不推迟一段时间。黑斯廷斯号和他们并排,然后是冰间湖号、勇敢号、北方人号,他们都在等风向转变。因为手上没有活儿可干,船长们在五条船之间来回走动,到对方的船长室里用晚餐、聊天、讨论和回忆过去。布朗利经常提起自己的往事:煤驳船、珀西瓦尔,以及以往的点点滴滴。他并不对过去的自己和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因为人总会犯错。他告诉他们:一个人必须承受他所必须承受的,只要做好准备就够了。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坎贝尔轻声问他。他们单独坐在布朗利的船舱里。盘子和碟子已经被收走清理了,其他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坎贝尔是一个精明而博学的小伙子,对人总有某种程度上的善意。但是,有时候他显得很神秘,带有一丝优越感。他的问题带着些许揶揄和明显暗示:他才是在巴克斯特的诡计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人。
“我听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会是下一个。”布朗利说,“巴克斯特亲口告诉我的。”
“巴克斯特认为捕鲸生意已经玩完了。”坎贝尔说,“他现在想清账,然后给自己买一个中等规模的工厂。”
“唉,那他是判断错误。这片海洋里有的是鱼。”
坎贝尔耸耸肩。他长着高而翘的鼻子,宽宽的脸颊和长长的络腮胡。他薄薄的嘴唇总是微微噘着,这让布朗利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哪怕他沉默,或是陷入沉思,也总给人一种他马上就要开口说话的错觉。
“如果我是个赌徒,我会乐意把一大笔钱放在巴克斯特这匹马身上。在多得数不清的障碍物面前,他也不会摔倒。他会干脆利落地跳过它们。”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他是个精明的浑蛋。”
“那你算是准备好了?”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猎到更多的鲸,没必要着急,是不是?”
“在这场游戏中,鲸无关紧要。”坎贝尔提醒他,“你可能没有太多好机会轻易把船弄沉,并且不招致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