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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和被破坏的迹象,但最后他们确定尸体内部还是有充足的鲸脂,还值得他们剥皮提取。
他们把腐烂的鲸的尸体挂在船舷。尸体晃晃悠悠的,好像某种巨大、全面腐烂的蔬菜。它焦黑的皮肤已经松弛,有的地方开始溃疡。处于发展期的溃疡斑分布在它的鱼鳍和尾巴上。负责切割的男人们都把围巾弄湿了围在脸上,用烟味很呛的烟草抵御臭气。他们切下来的大部分鲸脂块的颜色都变了,而且呈现出凝胶状——棕色多,粉色少。拉到甲板上以后,鲸身上滴下来的不是平时常见的那种血,而是一种腐烂的麦秆色的胶状物质。很难说明白是什么,但是很像人类尸体的直肠渗出物。卡文迪什大踏步地走来走去,喊着指令给大伙打气。在他的头顶上方,海鸟翔集,盘旋着、鸣叫着。而在下面被油脂污染的水里,由于血液和腐烂的混合气味,引来了格陵兰岛的鲨鱼,它们对鲸又是撕咬又是拖拽。
“给鲨鱼的脑袋来两下!”卡文迪什对鲸鱼琼斯喊道,“别再让它们吃我们的钱了,是不是?”
琼斯点点头,从一艘小艇上拿出一把新的鲸脂铲,等到鲨鱼群中的某一条离他足够近了,就狠狠地刺了过去,在鲨鱼身体的一侧开了一道一英尺长的口子。一团粉色的、红色的还有紫色的内脏从伤口涌了出来。受伤的鲨鱼剧烈地扭动着身体,然后回身狼吞虎咽地吃掉了自己的内脏。
卡文迪什说:“天啊,这些鲨鱼真是该死的猛兽!”
琼斯又给了鲨鱼头部一铲子才杀死它,然后他用同样迅速果断的手法又弄死了一条。两条古老的灰色尸体冒出浑浊的血迹。它们下沉到深水之前,已经被体积更小一些的鱼残食。然后它们就像被啃过的、腐烂的苹果核一样被抛弃了,沉入海底。其他鱼在布莱克到来之前已经远遁。
剥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割下鲸巨大的下唇,把它弄上甲板,开始处理一侧的头骨。奥托像个伐木工对着倒下的橡树一样,拿着斧子和手杖就对鱼一阵猛攻。头骨的厚度大概有两英尺,样子就像踢脚板,末端缀有晶莹的水珠。两边的骨头都切下来以后,他们给它打上骨标。他们砍断上腭骨,这样就可以保证鲸唇是完整的一整片,然后用滑轮车小心翼翼地把它像一块帐篷一样撑开挂在甲板上,配上两条垂下来的黑色的鲸须,看起来就好像巨人的胡子。稍后鲸须也被人用铲子从上颚切了下来,再分割成几小段以便储存。最后,上腭骨的残余部分也被保存了起来。
“到了圣诞节,这条死鱼的骨头将被用到那些在斯特兰德街参加舞会的可人的芬芳紧身衣上。这种想法简直让人晕眩,是不是,布莱克先生?”卡文迪什说。
“在每一个散发着甜蜜香味的可爱女性背后,都有一个恶臭和卑鄙的世界。”布莱克表示认可。“忘记真相,或者是假装忘记真相的人是幸运的。”
一小时以后,全部工作基本结束。肿胀发臭的部分终于被切掉了。他们看着它慢慢漂走,空中盘旋着一群尖叫的海鸟。在西边地平线的边缘,北极的太阳残留着窄窄的一线,发出微弱的光,如尚未燃尽的灰烬。
萨姆纳晚上睡得很好,早上起来又去喂熊。泔水桶一清空,他就给它的脖子套上绳索,把绳子另一端系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清洗木桶。尽管风很清新,甲板也早已清洗干净,但依然有一股腐烂的臭气,从昨天剥皮开始就徘徊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熊不像往常那么平静,而是来回踱步,嗅着空气。当狗接近它时,它便跑开了。当狗温柔地轻触它的时候,它却报之一阵咆哮。狗离开了一阵子,在厨房门口徘徊,然后又回来了。狗摇着尾巴,走得更近一些。它们站在那里互相注视着。片刻之后,熊向后退,身体紧绷,它举起右爪,猛地从狗的肩胛骨耙过,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狗的筋腱和肌肉被撕开,甚至可以看见骨头,它的肩关节也脱臼了。一个值班的船员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狗发出阵阵惨叫,从一边逃跑了,血喷溅到甲板上。熊还想往前追,但萨姆纳抓住绳索把它拉了回来。艾尔谷犬哀号着,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铁匠从熔炉上方看到这一切,就从钩子上取下一把重锤,走到狗躺着的地方。狗颤抖着,鲜血淋漓。他向狗的两耳之间重重一击。尖叫声停止了。
“你要不要我把熊也宰了?”铁匠问,“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件事。”
萨姆纳摇摇头。
“这不是我的熊。”他说。
铁匠耸耸肩。“你天天都喂他。所以,我说他是你的熊,总比说是别人的更合适。”
萨姆纳低头看看,熊依然在跟绳子较劲,又是粗声喘气,又是咆哮,它的愤怒既原始又难以安抚,还在不停地抓着地板。
“我们还是让这个坏家伙活着吧。”他说。
16
临近中午,风向突变,开始从南向北吹。一些兰开斯特海峡中心区的松散浮冰本来没有什么危险性,现在却开始渐渐向着他们移动。卡文迪什命令把船停泊在南部的陆冰边缘,然后让大家迅速开凿一个冰码头,好对船加以保护。工具都从仓库里被拿了出来——冰锯、火药、绳索和雪杖——男人们从船舷飞身而下,直接跳到冰面上。他们深色的轮廓在毫无标记的浮冰上迅速移动。布莱克丈量出码头所需的长度和宽度,然后就把登船长矛插进冰里,以标记各个边的角度和中心点。男人们分成两队进行第一次长切。他们竖起在顶端带有滑轮的木制三脚架。每套齿轮都有绳子穿过,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