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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自己犯的错也不少。英格兰不属于他。他们告诉他,不再属于他了。英格兰太僵化、太严肃,他必须放弃。尽管他们相信他的故事,他们信任他,但是其他人却不会这样做。他们说话的语气十分友好,甚至像是一种同志情谊,但是萨姆纳可以感觉到他们其实希望他走开。他们对他的失败额手称庆,以此作为对他们平庸的安慰。但是他们同时也深刻意识到:如果他们失去警惕,如果他们忘记自己的身份,或者忘记在为谁服务,将会有何种灾难降临。他们在用萨姆纳的屈辱给自己敲响警钟。
晚上,他会服用阿片酊,然后走遍全城,直到自己疲倦至极,才能安然睡去。有一个晚上,他踉踉跄跄地沿福利特大街走着,经过坦普尔栅门[1]和法院。当他穿过人行横道时,鞋跟轻轻叩击着地面。他看到科尔宾笔直地向他走来,这使他很惊讶。他戴着战争勋章,穿着红色制服,黑得像沥青一样的靴子被擦得光可鉴人。他跟另一个蓄着胡子、穿着相似制服的年轻军官正在交谈。他们一起抽着雪茄,大笑着。萨姆纳站在城堡门口的阴影里,等着他们走过来。就在等待的时候,他想起科尔宾在军事法庭上时的样子——举止随意、漠不关心,并且非常自然。对,即便撒谎,他也表现得如此自然和真实,好像就是他的天赋一样。无论撒谎与否,确实只是他一念之间的小事。萨姆纳一想起那个场景,胸腔里积聚的愤怒仿佛就要喷薄而出;他喉头发紧,双腿肌肉僵硬;他开始颤抖。两个军官越走越近,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他的身体太弱小,已经无法承受他愤怒的想法。当他们一边吸烟一边笑着走过他的时候,萨姆纳从门口走了出来,他拍了拍科尔宾带有黄铜纽扣装饰的肩膀。当科尔宾转过头时,他重重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科尔宾失去平衡倒向一侧,年轻军官扔掉了雪茄,瞪着他。
“该死,怎么回事?!”他说,“怎么回事?!”
萨姆纳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刚刚揍过的男人,才惊讶地发现那并不是科尔宾。他们年龄和身高相仿,但除此之外,他们几乎毫无相似之处——头发、胡子、身形和脸部特征,就连制服都不一样。萨姆纳的愤怒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又变成了他自己,情绪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回到深深的、真实的自责之中。
“我认错人了,”他说,“我以为你是科尔宾。”
“他妈的谁是科尔宾?”
“一个团级外科医生”。
“哪个团?”
“步兵团。”
那人摇摇头。
“我得叫个警察把你关进监狱,”他说,“我向上帝发誓,我肯定会这么干。”
萨姆纳想要帮助他,但是被他推开了。他摸了膜自己的脸颊,然后仔细地看着萨姆纳。他的脸颊被打得通红,但是没有血。
“你是谁?”他问,“我认得你这张脸。”
萨姆纳告诉他:“我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你是谁?”他再次问道,“你可别想对我撒谎。”
“我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说,“真的。”
男人点点头。
“那你到这里来。”他说。
萨姆纳走近了一些。男人把手放在萨姆纳的肩膀上。萨姆纳闻到了他呼吸中带有波特葡萄酒的味道,头发上还抹着班多林发胶。
“如果你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说,“那我觉得你不太会反对这个。”
他身体前倾,高抬膝盖,击中了萨姆纳的下体。疼痛自下而上穿过了萨姆纳的肚子和胸膛,直达他的脸部。他屈膝跪倒在潮湿的人行横道上,痛苦地呻吟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是科尔宾,但那男人不是。现在,那男人蹲下身子,对着他的耳朵温柔地低语:“在这个世界上,黑斯廷斯号已经不存在了,”他说,“船已经沉了。被冰山撞得粉碎。现在船上的每一个蠢货都淹死了,确信无疑。”
第二天下午,他们发现了一艘底朝天的捕鲸小艇,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发现一片水域上漂浮的全是空的鲸脂桶和碎木片,断断续续长达半英里。他们围绕着这些东西慢慢地划着,捡起一些碎片查看讨论,又无奈地把它们扔回水里。
卡文迪什一度面色苍白而沉默。他平时的不正经和风度,都被这看不见的巨大灾难压得粉碎。他用望远镜扫视周围的浮冰,但是既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也没有看到任何人。他啐了一口,咒骂着,转过身去。萨姆纳意识到他们获救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有些人开始抽泣,另一些人开始笨拙地祈祷起来。奥托查看了航海图,读了六分仪的数。
“我们穿过了海角,”他对卡文迪什喊道,“我们可以在入夜前到达庞德湾。等我们到了那里,就会发现别的船。上帝保佑。”
“要是到不了,我们就得在这里过冬了,”卡文迪什说,“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
达拉克斯被锁在桨台上,因此是离操桨的卡文迪什最近的人。他对此嗤之以鼻。
“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做过,”他说,“根本就不可能。我们没有船来护身,也没有粮食。除非我们现在有十倍于我们手上的粮食。”
“我们会找到船的,”卡文迪什再次说道,“如果我们连一条船都找不到的话,就要在这里过冬了。不管怎样,我们肯定能活着看你上英格兰的绞刑架,这点你不用怀疑。”
“我很高兴是被吊死,而不是被饿死或者冻死。”
“我们现在就能淹死你,你这个畜生。至少这样还他妈的少一张嘴吃饭。”
“你要这样做,我留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