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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重大的提议,我本人无权决定,必须立刻禀报巴黎,呈交皇帝陛下御览。但我个人认为,基于我们双方对穆大陆未来和平与繁荣的共同愿景,皇帝陛下一定会看到这份提议中蕴藏的……非凡智慧与战略价值。”
他这次用了“智慧”这个词,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评判,而是混合了惊叹与折服的复杂情绪——对这个年轻蛮族领袖如此冷酷、精准、且深谙大国博弈心理的惊叹。
特蕾西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么,我期待贵国皇帝的回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含蓄却清晰的威胁,“顺便提醒特使,维多利亚的舰队虽然暂时退避,但他们的间谍和愤怒从未远离。时间,对等待者来说是朋友,对犹豫者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敌人。”
杜邦心中一凛,连忙道:“当然,阁下。我明白事情的紧迫性。我会以最快速度联系巴黎。”
离开镜厅,走过依旧肃杀的总督府走廊,杜邦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直到坐进他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萨卡兹战士冰冷的视线,他才长长地、颤抖地舒出一口气,发现自己贴身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快!最快速度返回营地!”他急促地对车夫下令,随即一把扯开紧紧勒着脖子的领结,对副官低吼,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启用最高级别的密码!立刻给巴黎发报!绝密!呈皇帝陛下亲阅!告诉他们,我们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必须抓住的历史机遇!那个萨卡兹领袖特蕾西斯,他是个疯子,但更是个洞察人心的魔鬼!他要把伦蒂尼姆卖给我们!用一座空城,换我们的技术和承认!我们必须答应!必须抢在维多利亚反应过来之前答应!”
马车在颠簸的废墟街道上疾驰。
杜邦喘着气,望向窗外那些正在忙碌的萨卡兹人:他们有的在驱使巨大的驮兽搬运货物,有的在拆解某些大型机械,有的则沉默地擦拭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高卢使团的车队。
“撤离工作……”杜邦喃喃自语,先前的狂喜稍稍冷却,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浮上心头。
那个年轻人深邃的眼神,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还有这井然有序的“撤离”……真的只是简单的“卖城换资源”吗?会不会有更深的陷阱?
但下一秒,对无上荣耀的渴望、对皇帝奖赏的期待、以及对在史书上留下“兵不血刃取伦蒂尼姆”之名的巨大诱惑,彻底淹没了这丝疑虑。
“管他呢!”他重新挺直腰板,整理好皱了的礼服,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只要伦蒂尼姆插上高卢的旗帜,只要帝国的荣光照耀穆大陆,谁还会在乎一个蛮族领袖脑子里那点曲折心思?历史,从来只属于胜利者!”
马车驶出城区,扬起一路尘土,奔向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高卢军营帐篷。
而在总督府最高的露台上,特蕾西斯静静伫立,黑色斗篷在初冬的寒风中微微拂动。
他望着那辆越来越小的马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荒喉。”他低声唤道。
如同山岳般的温迪戈战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冰冷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传令北境据点:计划第一阶段,完成。加快所有物资转运速度,尤其是那些标注‘核心’的技术资料与精密部件。”
特蕾西斯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只有三个月,或许更短。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北境的熔炉升起第一缕我们自己炼出的钢烟。”
荒喉低沉地应了一声:“是,领袖。”
“另外,”特蕾西斯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东方,那里是维多利亚可能来袭的方向,也是群山深处他们真正的家园,“告诉各部族长老和前线指挥官,‘金笼’已经挂好饵料。接下来,看好戏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座千疮百孔、却又牵动着无数贪婪视线的城市。
“让高卢人……不,是请高卢的先生们,”
特蕾西斯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来接手这座华丽的镀金监狱吧。希望他们……住得习惯。”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废墟间的灰烬与尘埃,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风暴,奏响阴郁的序曲。
在遥远的北方群山深处,运输着维多利亚百年工业精华的车队,正碾过初雪覆盖的险峻山路,驶向萨卡兹文明即将重生的熔炉。
而伦蒂尼姆,这座被掏空了血肉、只余下空洞荣耀骨架的城市,正在悄然转变为特蕾西斯棋盘上最致命的一枚弃子——一枚足以诱使两大帝国相互撕咬、流尽鲜血的,染血的诱饵。
历史的齿轮,在冷酷的计算与贪婪的狂喜中,再次咬合,转向无人可以预知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