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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队,承载着那些比黄金更珍贵的图纸、原型机和精密部件,在更隐蔽的路线向北境跋涉。
此刻还在行军的,是王庭军的核心战斗部队:血魔的苍白面容隐在兜帽下,炎魔周身蒸腾的热气在严寒中化作短暂白雾,温迪戈巨人如同移动的雪山,女妖的身影在风雪中飘忽不定。
他们全部在徒步。
从最高阶的王庭战将,到各部族的百夫长,再到最普通的战士,无一例外。
沉重的铠甲、武器、个人行囊,全靠肩膀和脊梁背负。
多余出来的少数几辆雪橇,上面躺着的是无法行走的重伤员,覆盖着厚实的毛皮,但仍需同伴轮流在旁守护,防止他们被活活冻僵。
这是一幅原始而震撼的画面。古老的战士,用最古老的方式,对抗着最古老的自然伟力。
萨卡兹超越常人的坚韧体质在此刻展现无遗——他们的步伐或许因深雪而缓慢,却稳定、持续、毫不停歇,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溪流,顽强地切割着苍白的雪原。
特蕾西斯走在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他没有披那件标志性的深灰斗篷,只穿着与其他战士无异的黑色复合甲胄,只是形制更精良些。
雪花落在他肩头,迅速积起薄薄一层,又被他行走的震动抖落。
他的呼吸平稳,白汽规律地喷出,脸上看不出疲惫,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沉静。
九霄走在他身侧。
与萨卡兹战士们的厚重装束不同,九霄依旧穿着她那身风格奇特的、似乎并不特别臃肿的深色衣装,风雪在她身周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偏斜。
她步履轻松,甚至有些闲适,仿佛不是在暴风雪中行军,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特蕾西斯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欣慰的期待。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风雪声是唯一的主旋律。
终于,特蕾西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啸:
“老师……”
九霄侧过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她没有用言语回应,而是伸出手,重重地、结实地拍在特蕾西斯包裹着肩甲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闷响,甚至盖过了风噪。
那动作毫无花哨,充满了力量感,是战士之间才会有的、表达绝对认可的方式。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怜爱抚摸,而是同行者对同行者的赞许。
“小家伙,干得不赖。”
九霄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仿佛什么事都不算大事的随意,但其中的分量,特蕾西斯听得懂。
“原本以为,打到那份上,杀红眼了,非得我露两手才能镇住场子,保住你那份‘文明人’的体面。”
她笑了笑,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卷走,“没想到,你自己就搞定了。没砍了那些记者的头,也没放任手下把那座城烧成白地。更难得的是,没被眼前那点金银和虚假的‘首都’荣耀晃花了眼。”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知道什么时候该握紧拳头,什么时候该松开手,甚至懂得怎么把松开手这个动作,变成砸向敌人的另一记重拳……啧,小子,你已经不是个有点运气和狠劲的起义军头领了。”
她看着特蕾西斯在风雪中愈发棱角分明的侧脸:“你是个领袖了。合格的,甚至可以说……出色的。”
特蕾西斯脚步未停,微微低头:“都是老师教得好。如果不是这些知识,我们就算能凭血勇攻下伦蒂尼姆,也只会像历史上无数反抗者一样,要么在狂欢中迷失,被后续的反扑碾碎,要么困守孤城,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惨痛得多。”
他的感激发自内心。
凯雯和九霄带来的,不仅仅是超越时代的力量,更是一套完整的、被验证过的思想武器和斗争方法论。
这比任何单件神兵利器都珍贵。
九霄摆了摆手,一副“别来这套”的表情:“少拍马屁。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私产,是另一个世界里,无数人用血泪和生命实践、总结、验证过的道理。关键是,你们听了,信了,而且有胆子去用,还能用出花样来。这才是最难得的。”
她话锋一转,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收了起来,红色的眼眸在风雪中亮得惊人:
“所以,现在棋走到这一步,技术火种运回去了,高卢和维多利亚的梁子也结死了,伦蒂尼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接下来,你这颗聪明的脑袋瓜里,又在琢磨什么?”
她直直地看着特蕾西斯:“是带着这帮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回家?回北境群山,守着那些刚刚点燃的熔炉,埋头种田炼铁读课本,等着看外面两只老虎斗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还是……”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怂恿和挑战,“另有所图?”
特蕾西斯停下了脚步。
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需要站定,来承接心中那个已然沸腾、却需要最终确认的决断。
身后的黑色洪流也随之缓缓停顿,战士们沉默地伫立在风雪中,如同一片瞬间凝固的黑色森林,只有无数道目光,穿透雪幕,聚焦在年轻的领袖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九霄,而是转过身,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南方。
尽管风雪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被暴风雪暂时隔绝的视野尽头,是逐渐平坦开阔的大地,是维多利亚经营百年、沃野千里的殖民腹地,也是……此刻两大帝国力量因伦蒂尼姆易手而剧烈波动、可能出现致命缝隙的战场。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是北境群山新建营地升起的炊烟,不是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