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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在这些将领心中,公爵的威信甚至有时超过遥远的伦敦。
是他,在克里米尔战争的泥泞和血泊中,带领维多利亚-奥斯曼联军突破了俄军最坚固的防线,为最终胜利铺平了道路;是他,在穆大陆殖民初期最混乱的年代,用铁腕和谋略平定了数次大规模土着叛乱,建立了相对稳固的秩序;也是他,在过去三年的高卢-维多利亚拉锯战中,顶住了初期不利,稳住了东部战线。
国内那句流传甚广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只要温斯米尔顿公爵还在,维多利亚就输不了这场战争!】 这既是民众的信心,也是压在公爵肩头的千钧重担。
公爵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巨大的沙盘旁。
沙盘清晰地模拟了以伊丽莎白港为中心、辐射黑水河乃至更广阔南部平原的地形。
“先生们,”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权威,“女王的命令,就是帝国的意志。这一点,无需讨论,必须执行。”
一句话,定下了基调。质疑声被强行按了下去。
“但是,”公爵话锋一转,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如何执行,是我们需要讨论的…
“公爵阁下,”一位负责后勤的将军提出疑问,“如果我们转入防御,高卢人趁势加强进攻,或者……分兵去对付萨卡兹,我们是否要干预?”
“高卢人如果大规模进攻,正好撞在我们的防御铁壁上,求之不得。”公爵冷声道,“至于他们和萨卡兹……让他们去狗咬狗。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伊丽莎白港万无一失,同时保持军队的完整和锐气。记住,先生们,这场战争,是高卢和维多利亚争夺世界霸权的战争。萨卡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的轻蔑,“只是一群运气好点、爬得高了点的蚂蚁。等我们收拾完高卢,回过头来,碾死他们用不了一个礼拜。”
这是典型的殖民帝国顶级军事贵族的思维,也是当前两大帝国主流高层对萨卡兹起义的普遍定性——麻烦的搅局者,而非平等的对手。
核心矛盾,始终在巴黎和伦敦之间。
“那么,具体的兵力调整和防御计划……”另一位参谋长问道。
“参谋部连夜制定详细方案,明早六点前放在我桌上。”
公爵斩钉截铁,“各部队主官,散会后立即返回驻地,传达命令,稳定军心。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随时能战的军队,不是一群怨声载道的乌合之众。”
“是,公爵阁下!”全体将领起立,齐声应答。
会议持续到凌晨。当将领们带着复杂的情绪和明确的命令陆续离开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温斯米尔顿公爵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会议室中,站在沙盘前,久久凝视。
女王的命令,他不能违抗。但作为一名老军人,他本能地厌恶这种被束缚手脚的感觉。
他知道,战争的天平不会因为一纸命令而停止晃动。
高卢人不会乖乖等着,萨卡兹那些“蚂蚁”也不会停止活动。伊丽莎白港固然重要,但战争的胜利,从来不是靠单纯防守一座港口就能取得的。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更灵活的手段,甚至……可能需要一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变通。
当然,必须是在不违背命令核心、且能确保港口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
午夜,寒风如刀,刮过南部平原边缘临时搭建的王庭军指挥营地。
篝火在风中明灭不定,将帐篷和哨兵的身影拉长成跳动的鬼魅。雪虽然停了,但冻土坚硬如铁,呵气成霜。
特蕾西斯没有睡。
他站在营帐外一张粗糙的木板拼成的桌前,上面摊开着由变形者情报网络不断更新、用炭笔和简易符号标记的战场态势简图。
一张刚刚由阴影中“析出”的变形者个体递来的薄纸片,此刻被他紧紧捏在指尖。
纸片上只有用萨卡兹密文写就的简短讯息,来自监视维多利亚“黑水河”防线最前沿的观察点:
【确认。维多利亚蓝衣军(指其主力线列步兵)于入夜后大规模脱离接触,有序后撤至第二道防线。前线炮火沉寂。侦测到其传令兵频繁往来于后方与伊丽莎白港方向。判断:温斯米尔顿部已执行伦敦指令,转入全面防御,重点确为港口。高卢‘东方军团’前锋仍在原阵地,未见明显跟进,但侦察活动加剧。】
停止了。
维多利亚人,真的停止了进攻。
特蕾西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仿佛要将这突如其来的战局变化彻底吸入肺腑,消化成决策的养分。
营火的光在他年轻却已刻上风霜的脸上跳跃,映照出那双骤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仓促吗?
是的,无比仓促。
原定的计划,是等待高卢和维多利亚在南部平原因为争夺伦蒂尼姆的实际控制权、或是因为其他摩擦,爆发更大规模、更惨烈的正面冲突,等到双方都精疲力尽、血流成河时,王庭军再从侧翼或背后发起致命一击,以求最大战果。
但战争,从来不是棋盘上按部就班的推演。它充满意外,充满变数,也充满……稍纵即逝的、用鲜血浇灌的机会。
维多利亚的突然收缩,看似是萨卡兹之前“卖城”策略引发的连锁反应——伦敦的恐惧,温斯米尔顿的被迫服从。
但这收缩,却瞬间改变了黑水河前沿的兵力对比和战略态势。
最好的机会,往往出现在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