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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的“崩坏能中和剂”基底,甚至还有按照拉格纳笔记记载、从本地荒野采集的一些具有微弱抗辐射或镇定效果的草药提取物。
过程充满了失败和挫折。大部分配方要么毫无效果,要么在体外实验中就表现出剧烈的毒性。
有限的几次动物实验(用的是一些同样感染了低剂量崩坏能的实验鼠)结果也令人沮丧,最好的情况也只是略微延缓了症状出现的时间,无法阻止最终的死亡。
但苏没有放弃。
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投入其中,几乎榨干了自己每一分精力。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凌晨,里面传来他翻阅资料、敲击老旧键盘、或者对着显微镜和实验记录本冥思苦想的沙沙声。
而所有这一切努力、焦虑、希望与绝望,都因为一个名叫安妮的小女孩,变得无比具体和沉重。
安妮的情况,正如苏最坏的预料,在一个周五的清晨急转直下。
她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如同获得了生命般疯狂蔓延,迅速侵入了胸腔和腹腔。
剧烈的疼痛、高热、器官功能衰竭的征兆相继出现。那个曾经因为一小块巧克力蛋糕而露出笑容的瘦小身影,如今蜷缩在病床上,被痛苦折磨得意识模糊,只能发出小猫般微弱的呻吟。
苏守在她的床边,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和深切的无力感。
他看着监测仪上那些不断恶化的指标,听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眼睁睁看着珍爱之物坠落、却连伸出手都做不到的废物。
就在安妮的生命体征即将滑入不可逆转的深渊时,苏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也背负着巨大伦理风险的决定。
他拿出了自己最新一期、刚刚完成初步毒性测试(结果相对温和,但疗效未知)的实验药剂——一种基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提供的某种“信息场干扰”理论,结合了特殊螯合剂和神经保护成分的澹蓝色澄清液体。
药剂编号:pb-07。
他跪在安妮的床边,握住她已经有些冰凉的小手,用尽可能平静但带着颤抖的声音,向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的女孩,解释了情况。
“……安妮,听着……苏医生这里……有一种新药。它还没有在别人身上用过,叔叔不知道它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让你更难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是……如果……”
病床上,安妮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明亮的浅褐色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翳,但当她聚焦在苏布满疲惫和痛苦的脸上时,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苏……医生……我相信……你……蛋糕……好吃……”
那一刻,苏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用力握了握安妮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以最稳定、最精准的动作,将pb-07药剂通过静脉,缓慢推注进安妮的体内。
接下来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苏和几名值班护士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监测着安妮的每一项生命指标。最初的半小时,没有任何变化,安妮依旧在痛苦的边缘挣扎。
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然后,在注射后大约四十五分钟,奇迹般的,安妮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监测仪上几个关键指标恶化的趋势……停止了。
不是好转,而是停止了恶化。
又过了一个小时,安妮甚至恢复了些许意识,她认出了苏,虚弱地对他笑了笑。虽然紫色纹路没有消退,高烧也未退,但那种濒死的剧痛似乎缓解了。
pb-07起作用了!
以一种苏未曾预料的方式——它不是治愈,而是强行摁下了崩坏病恶性进展的暂停键。
安妮因此获得了宝贵的、额外的21个小时。
在这21个小时里,她没有再承受那蚀骨般的痛苦。
苏一直陪着她,给她讲一些从书上看来的、关于星星和海洋的简单故事,尽管他自己都记不清讲了些什么。
安妮大多数时间在昏睡,但偶尔醒来,会用那双重新有了些许神采的眼睛看着他,小声说“谢谢苏医生”,或者问“外面的叶子是不是黄了”。
苏握着她的手,微笑着回答每一个问题,心中却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知道,这21小时,是他用不成熟的、风险未知的药,从死神手里“偷”来的。是安妮用最后的信任和生命,为他换来的、残酷的“实验数据”。
21个小时后,pb-07的效果如同潮水般褪去。
崩坏病的侵蚀以更加猛烈的态势反扑回来,安妮的生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凋零。她最终在苏的怀中,像一片枯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离去时,她的表情相对平静,没有承受最后时刻那极致的痛苦。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对苏而言,这“万幸”带来的却是更深重的罪孽感和自我怀疑。
他救不了她。他所谓的“心药”,不过是给了她一段短暂虚假的安宁,然后看着她坠入更确定的死亡。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用希望欺骗了一个孩子,然后用她的生命为自己的研究铺路。
安妮的死,给苏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整整三天,他除了完成最基本的医疗巡视和紧急处理,几乎将自己封闭在办公室和简陋的实验室里。
他反复观看安妮最后的医疗记录,分析pb-07起效和失效时的各项数据,试图找出改进的方向,但每一次尝试推演,最终都指向那个冰冷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