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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时间线 · 欧洲021城——“新维也纳”郊外隔离医院
距离拉格纳主任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秋意渐浓,曾经被崩坏肆虐过的土地,植被的恢复显得迟缓而艰难。
隔离医院周围,那些焦黑的残桩和扭曲的金属依旧顽固地矗立着,在日益凛冽的秋风中呜咽,像是大地无法愈合的伤疤。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很少见到阳光,即便偶有阳光穿透云层,也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两个月的时间,并未让这座临时医院的处境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发艰难。
苏坐在他那间比之前稍微宽敞、但依旧简陋的“主任办公室”里,冰蓝色的眼眸下方是浓重的、如同用墨笔画上去的青黑色阴影。
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病历、报表、物资申请单和实验记录,几乎要将那张摇摇晃晃的旧办公桌淹没。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消毒水和他身上那股仿佛已经浸入骨髓的疲惫气息。
拉格纳老师离开时留下的重担,以及这两个月来疯狂增长的压力,几乎将他年轻的脊背压弯。
病人越来越多。
崩坏病的阴影如同瘟疫般在欧洲大陆尚未完全清理的废墟和重建区蔓延,不断有新的感染者被送来,其中很多已经是中晚期。
临时搭建的板房和帐篷早已不堪重负,走廊里都摆满了临时床位,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咳嗽和家属绝望的哭泣声日夜不息。
医护人员严重短缺。 愿意并且有能力在这种高危环境下工作的医生和护士本就稀少,高强度、高压力、高感染风险的工作让不少人选择了离开或申请调离。
苏手下的团队一直在超负荷运转,每个人眼里都布满血丝,动作因为疲惫而变得迟缓,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物资装备极度匮乏。
世界政府承诺的医疗援助和物资补给,总是迟到、缩水,或者被以各种理由克扣。绷带、药品、消毒剂、甚至是最基本的止痛药和营养剂都捉襟见肘。
那些精密的生命维持设备和检测仪器更是奢望,大多已经老旧失修,缺乏配件和维护。
金钱?医院的账户永远处于赤字状态,靠那点微薄的政府拨款和偶尔零星的慈善捐赠,连维持最基本的水电和食物供应都捉襟见肘。
这一切的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了苏——这个年仅二十出头、被火线提拔的医疗主任——尚显单薄的肩膀上。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专注救治眼前病人的年轻医生。
他需要管理整个隔离医院的运作,协调资源,安抚病人和家属的情绪,应对世界政府卫生部门繁琐而苛刻的检查,撰写无数毫无意义却不得不写的报告,还要在深夜里,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继续他几乎看不到希望的研究。
是的,研究。
这是支撑他没有被彻底压垮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
拉格纳主任留下的笔记和实验数据,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幽深、也更危险领域的大门。
那些关于崩坏病“信息病毒”特性的猜想、对黑市“净化血清”副作用的分析、以及对日耳曼尼亚官方数据矛盾的怀疑,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指引着一个可能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个自称“普罗米修斯医疗互助基金会”的神秘组织,在一个月前主动联系上了他。
他们通过加密的邮件渠道,定期向他提供一些极其珍贵、甚至在公开学术领域都难以查到的、关于崩坏能生物效应、细胞级侵蚀病理学、以及神经-免疫系统交互的前沿研究摘要和实验数据片段。
这些资料的专业性和前瞻性远超苏的认知,很多理论他需要反复研读才能理解皮毛,但它们无疑为他混乱的研究思路提供了关键的框架和验证依据。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基金会”似乎还安排了一位匿名的“顾问”,通过一个特殊的、无法追踪的邮箱地址,与他进行不定期的邮件交流。这位“顾问”从不透露身份,言辞简洁精准,总是能在他研究陷入僵局时,用寥寥数语点出问题的关键,或者提供一个新的、他从未想过的实验思路。
对方似乎非常了解他的研究进度和面临的困难,甚至……了解他个人的某些习惯和思维方式。
苏不知道这个组织为什么要帮助他这样一个默默无闻、身处困境的年轻医生。
他曾怀疑过这是世界政府某种隐蔽的监控或测试,但对方提供的信息价值实在太高,而且从未提出过任何政治或利益要求,只是单纯地“分享知识”和“提供建议”。他也曾试图追查,但所有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
最终,在现实巨大的压力和寻求答案的迫切渴望下,他选择了接受这份不明来源的帮助——至少,这让他感觉自己在做些什么,而不是徒劳地等待病人一个个死去。
他的研究目标很明确:找到一种能够有效抑制、甚至逆转崩坏病侵蚀的方法。哪怕只是一点点延缓,一点点改善。
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千万倍。崩坏病的机理诡异而复杂,远非传统的传染病或辐射病可比。
它像是一种有意识的、针对生命体信息结构本身的“毒”或“错误程序”,常规的药物和物理手段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加速恶化。
他利用有限的实验设备(大多是淘换来的二手货或自己组装的简陋装置)和“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提供的理论支持,开始尝试调配一些实验性的药剂。
原料来源五花八门,有些是申请来的标准化学试剂,有些是从黑市渠道高价购来的、来源
